吃一堑,长一智。
庞知许现在不敢再用父亲的身份压人,便只好另辟蹊径。
“我们好歹也是有过同窗之谊的,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庞知许一脸柔意,倒显得柳芙蓉不解风情了。
此处恰好又在靠近拐角处,身后的人都未曾注意到这边。
柳芙蓉挑眉。
这庞知许和上一世入宫后,还真是丝毫未变。
使来使去就这么几个法子。
“同窗?我可不记得我有个连‘资治通鉴’四个字都能写错的同窗。
“你!”庞知许没想到柳芙蓉竟然当着大家的面翻她的黑历史。
当时她们一起在女子书院读书时,她分明将《女诫》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了,准备大显身手之时,谁知道考官突然将试题换成了那繁琐的《资治通鉴》。
虽然大家都不熟悉,但将书名写错的却只有庞知许一人。
这事儿大家暗地里都笑过,只是碍于她身份显赫,不曾当面嘲讽。
柳芙蓉没有刻意压声音,周围听到且知道这件事儿的人便开始小声议论。
坐在庞知许身边的沈月宁立马站起来,准备走来。
柳芙蓉便玩味地看向她,她真的没时间和她们闹了,裴晏礼还在楼下等着呢。
沈月宁连庞知许的身份都够不上,被柳芙蓉回头一瞪,瞬间失了底气,又退回到席面。
这里谁人不知,柳芙蓉就是个疯狗,把她惹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庞知许满脸涨红,看了眼低头喝茶的沈月宁!
这个怂包,关键时刻就知道隐身了!
“女子自然以习得《女诫》《内训》为荣,庞小姐知书达理乃是京中贵女效仿的典范,写不出《资治通鉴》只能说明庞小姐恪守规矩,不乱纲常,有何可怪?”
裴若辛正巧就站在围栏一边,刚刚她们的话自然也一字不差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裴若辛这一番话让在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她直起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庞知许看了眼她,脑海中并不记得这号人物,身边的丫鬟在她耳边轻声告知。
裴家的女儿?她们不是柳芙蓉未来婆家?为何会帮她说话?
她勾勾唇,看来柳芙蓉也太招人讨厌了,连她未来小姑子都不待见她。
裴若辛看着庞知许投来赞许的目光笑了笑,两位贵女她总是要站一边的,那柳芙蓉一看就是个蛮不讲理的,连自己主动打招呼她都假装看不见。
倒不如借此机会攀上庞知许,她如今公开帮她说话,她定是要高看自己的。
若是她能成为站在庞知许身边的人,以后这些宴席便不用小娘苦苦央求爹爹了。
柳芙蓉并未当即反驳,而是朝着裴若辛的方向步步逼近,几位夫人也纷纷看过来。
王荷珠心中一惊,这死丫头怎么又出上风头了!
裴若辛被她走来的气势吓得有点腿软,却还是强迫自己将头扬起与她对视。
成败在此一举,她不能先松了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