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蓉已经隐隐约约能听到周围传来许多的议论声。
更有甚者用团扇遮着面,在同长辈说着什么。
这田狩让女眷来本就是存了鸳鸯配的意思,柳芙蓉也不傻,知道她们这是瞧上裴晏礼了,在唤人去打听呢!
柳芙蓉假装不在意,抬头时正巧碰上他扭头往女眷席上看,正勾起嘴角,就听见身后愈演愈烈的议论声。
慎仪还真是红颜祸水。
像是有感应一般,裴晏礼回头一瞬。
他逆着光,自然是什么都看不清,不过倒是让女眷席的各位一睹“芳”容。
刘睿和庞春奕对视一眼,便上前一步。
“儿臣恭祝父皇田狩顺遂,箭指天狼显英武,马踏山河扬国威!愿父皇圣体安康,我朝武运昌隆!”
柳靖川在一旁头都未抬。
他知道刘瑾并不吃这一套。
刘睿本性敦厚,其实放在世家中,这样的公子已经相当出色。
可惜,偏偏生在帝王家。
如此性情者,日后若是被拿捏了软肋,便就是专权者的傀儡。
刘瑾自然也明白这些顾虑,所以才迟迟未提及册封元储一事,也是借此敲打刘睿要不断进步,不要仗着独子的身份便懈怠枉学。
刘瑾虽笑得开怀,但却也只是一笑而过,将话锋转到定国公和裴晏礼身上。
“听说你们俩家好事将近啊!朕就赏你和芙珩今日所猎带回国公府,如何?”
众所周知,田狩所猎都归皇家所有,如今陛下将此赏给国公府,可谓是莫大的荣耀。
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定又要说一番客套话了。
柳靖川只是站出回话:“臣替女儿和未来良婿谢过陛下!”
刘瑾点了点头,知道他一如既往的性情,转头对裴晏礼。
“裴爱卿不善狩猎,朕也就不为难你了。”他思索片刻,“待你们成婚当日,朕再送上大礼!”
裴晏礼不卑不亢,位于柳靖川身后半步:“微臣谢过陛下!”
刘瑾多说两句:“芙蓉这孩子也算是朕看着长大的,裴爱卿可要知道,芙蓉身后除了定国公府,还有朕来撑腰。”
“臣谨记。”
这话看着是在调笑着敲打裴晏礼,实则却是在敲打柳府新婿,算是给定国公撑足了体面。
底下的人私下不知已经交换了多少个眼神。
庞春奕在一旁冷板凳坐了许久,始终未得到皇帝的一句话。
他原本打算趁着今日让陛下松口刘睿和知许的婚事,如今看来前些日子的芥蒂在陛下心中还并未消除。
他瞥了一眼裴晏礼,难怪敢和他作对,原来是攀上高枝儿了。
这裴家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他朝身边人招招手,往女眷席上一指,不知说了什么,那人便点头退下了。
裴晏礼暗中注视,那人走向了女眷席的方向。
刘瑾转身:“福德,宣布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