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几次三番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捏住,到最后挣扎的力度有些大了,刑知一不小心捏到了时亦的伤口上,湿润的血液顿时涂在了他的指腹。
时亦疼地倒吸了口凉气,继而用凶狠的目光瞪他,将他拉进了最后一个放清扫工具的隔间里,和其他隔间不同的是这里使用坐便。
他命令其脱了衣服坐在坐便器上。
刑知闻言有一瞬间的诧异,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而是反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怎么,你害羞了啊?”时亦也不回答问题,看着他时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帮你脱啊。”
他的笑容更灿烂了些,试图从刑知脸上看到一丝害怕与惶恐。
但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不用,缓缓开始脱自己的上衣,他把长袖挂在门旁的挂钩上,准备解自己的皮带,看不出任何愤怒的情绪。
时亦见他要把裤子也脱了,赶忙上前按住,也不管手上有没有血了。
“这个不用。。。。。。”
“嗯。”
隔间的空间本身就很小,更何况他们是两个大男人,周围还摆放着拖把和水桶,好在刑知是坐着的,让他们不至于站不下。
时亦从兜里掏出那块玻璃碎片,视线在他的身上游走。
“疼一下,忍着”
语毕,他右腿的膝盖跪在刑知的大腿上,左手扶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拿着那块碎玻璃,在靠近他锁骨的地方停下了。
刑知不由得呼吸加快,紧张的同时又有些好奇,忍不住的猜想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他别过头去不敢看眼前人那张漂亮的脸,感受着两人之间拉近的距离。
下一秒,难以忍受的疼痛在左心口上方炸开一片,刑知不可控制地闷哼了一声。
时亦正拿着玻璃锋利的那一面切口,狠狠地在他身上划过,利器割破皮肉的疼痛在他身体里的每一处扩散、蔓延,这痛感清晰无比。
他控制不住地颤抖,可每动一下都像是有针扎在心口,鲜血顺着身体的线条向下流淌,他的胸膛仿佛炸开了一枝连根茎都是血红色的花。
刑知极力克制着不再发出任何动静,死死捏住裤子边缘。
他脑海中好像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指示,它告诉他如果叫喊得太大声了,时亦绝对会不开心。
他不想让时亦再露出那副愤怒的神情了,他一直觉得时亦应该多笑笑,那唇角上扬的弧度好像能把他的心也一并勾化了。
但偏偏他总是惹时亦生气。
疼痛过度引得他的思绪被瞬间拉回,面色比方才白了不少,刑知死死咬住下唇,他清楚地感受到血液一道道向下流去,到裤子上时已被周遭的冷空气剥夺了原来的温热。
时亦就这样在他锁骨下方一小片的地方来来回回地割,好像在写什么字。
他毛茸茸的发顶有时会蹭过刑知的下巴,刑知已然感受不到,他只觉得自己痛得快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时亦才改变了跪在他大腿上的姿势,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拿着的玻璃刀在灯光照耀下显得闪亮亮的,上面还沾染着已经干涸或是新鲜的血迹。
刑知低下头看自己满是鲜血的胸膛,左心口之上已经被斑驳的深红色液体浸满,看不出时亦究竟刻了什么。
时亦把玻璃扔到一边,扬唇对他笑:
“刻的是我的名字,亦”
“就一个字而已”
时亦把话说得轻巧,完全不顾及眼前人刚才经历的痛苦。
刑知看着自己被硬生生剜下几块肉,阵阵刻骨铭心的痛感将他包裹起来,而伤口处仍旧冒出大股的鲜血。
时亦甩了甩沾满鲜血的手,拿凉水简单冲洗了一下便不再去管了,径直往厕所门口走。
刑知则忍着痛穿好衣服,割伤的地方还在溢血,将他的衣服弄脏,紧紧粘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