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寒雪递糖大元皇朝曾降下一场十年不遇的漫天大雪。风雪如飞刃般撕扯着天地,
也将镇北将军府的大门染得惨白,让这场丧事更添几分肃杀与悲凉。父母双双战死沙场,
偌大的将军府,如今只剩下年仅八岁的秦冽一人。灵堂内,白烛摇曳,冷风呼啸。
秦冽跪在棺木前,稚嫩的脸庞上找不到半点孩童的怯懦与泪水,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只有如沉淀至极的杀意。他没有哭,只是挺直脊梁,
默默地向着灵柩叩了三个响头,额角撞击冰冷地面,发出低沉而坚定的声响。
「你父亲曾救过我一命。」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当朝丞相韶廷章披着寒雪步入灵堂,
拜祭过后,他停在秦冽身旁,低沉道:「今日,本相是来还这份恩情的。
你父出征前曾切切相托,若他战死沙场,便将你托付于我。」秦冽缓缓抬头,
那双年幼的眼眸里爆发出如孤狼般冰冷无光、令人骨髓发寒的极致杀意,
直视着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韶廷章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反倒微微伸手压在他的肩头,沈声道:「把你的恨好好记下,藏在骨血里。
等你有能力的那一天,再去替你父母报仇。」当天,秦冽跟随韶廷章回到了丞相府。
韶丞相膝下有一位视若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韶漓,
比秦冽小了两岁。「爹爹!你回来了!」一道如银铃般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小小的韶漓像个瓷娃娃般雪白精致,一双如翡翠般碧绿清澈的瞳孔透着灵动的光芒,
欢快地奔了过来。她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一身素衣、满脸阴沉的秦冽:「他是谁啊?」
韶廷章眼中闪过抚慰与宠溺,躬身抱起韶漓,温声道:「他叫秦冽,是镇北将军的独子。
从今天开始,他就住在我们府上了。」韶漓搂着爹爹的脖子,
歪着头问道:「那……他会陪漓儿玩吗?」「会的。」韶廷章轻轻把韶漓放下,看向秦冽,
语气温和了许多,「这是小女韶漓。秦冽,以后你们便做个玩伴吧。」秦冽立在原地,
周身散发着与这欢乐府邸格格不入的冰冷,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与回应。韶漓也不气馁,
反而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用油纸严严实实包着的小包。她揭开油纸,
露出一颗透亮晶莹的糖果,甜甜地昂起头:「阿冽哥哥,张嘴——」没等秦冽反应过来,
一只温热柔嫩的小手已经迅速将糖果塞进了他的嘴里。甘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
驱散了满口的苦涩与寒意。秦冽整个人呆住了,僵硬地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韶漓对着他报以一个大大的、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
在那片铺天盖地的冰雪与无尽的恨意之中,那抹笑容像是一道穿透阴霾的暖阳,
直直撞进了他早已冰封的心底。……2花灯下在韶丞相的悉心栽培下,
十二岁的秦冽已然成长为身姿挺拔、武艺超凡的少年武将。他性子冰冷孤傲,
整日混迹于杀气腾腾的校场营房之中,对谁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面孔。
可唯独有一人,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防御的例外。「阿冽哥哥——!」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尘土飞扬的演武场旁,传来一声娇软清脆的呼唤。
只见十岁的韶漓身着一袭粉雕玉琢的红梅小裙,正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
偷偷摸摸地躲在几排冰冷的枪架背后。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双颊微鼓,
漆黑灵动的碧绿眼眸里满是得逞后的狡黠与璀璨笑意。秦冽手中寒芒闪烁的长枪猛地一顿,
锐利的枪尖收止于半空。他浓眉微蹙,快步将长枪插回武器架,疾步走到她身前。
少年已显魁梧挺拔的高大身躯如同一座坚实的小山,将娇小的她挡得严严实实,
隔绝了旁人好奇打量的视线。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