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嘴唇从颈侧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肩胛,每落下一吻就停一下。“是啊,当然要亲手洗。”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我舍不得用洗衣机。”他慢悠悠地拖长了尾音:“学——妹——”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被拖得很长,在空气里拉出细细的丝,黏在我耳朵上,怎么都甩不掉。我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昨晚才发生的记忆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怎么都挡不住。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的味道,那些东西都还在,还留在我的皮肤上,还留在我的血液里,还留在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今晚……”他的嘴唇,贴着我那因为紧张而变得滚烫的耳垂,声音从耳道里钻进去,一直钻到我的脑子里,搅得我大脑一片混乱,“要不要……补课?”不是很正经的我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你、你——”“嗯?”他环在我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把裙子放在我的腰间比量,“学妹不想补课吗?上次的成绩可是不太理想呢。”我咬着嘴唇,努力不让那些奇怪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那、那是你教得不好——”“是吗?”他笑了,笑声震动着他的胸膛,也震动着贴在他身上的我,“那今晚,前辈一定会好好教的。”“学妹的裙子,前辈已经洗干净了。”他的嘴唇从耳垂移到颈侧,贴着我狂跳不止的动脉,一字一字地说,“今晚,可以穿给学长看吗?”361降谷零现在已经很了解我的脆皮身体的抗造程度了。并非嘴上说说,而是实践出真知,是一次一次试探出来的,是一次一次堪称把我揉碎又拼好之后总结出来的。于是362若狭留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动作间带了点刻意的小心翼翼的笨拙,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依旧是平时在帝丹小学里那个笨手笨脚的副班主任的模样。“不久,我也是才到。”她放下面前所剩无几的咖啡杯,镜片后的目光是困惑与好奇,“浅仓小姐。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我随便跟走过来的服务生点了杯拿铁,客套地弯起嘴角笑了笑:“冒昧联系您的时候还担心您这样一位有名的大人物会拒绝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名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而已。”若狭留美唇边的笑意变得毫无温度。“是吗?”我挑了挑眉,在与端来咖啡的服务员道谢,目送他离开之后,才继续说,“一名普通的小学老师,会在黑暗中有那么厉害的身手吗?”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若狭留美讶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语气平静地说:“我的身手,恐怕不如浅仓小姐。至少,浅仓小姐那一棍子,力道很准。”我依旧客套:“若狭老师客气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一时情急。若狭老师不会介意吧?”“不会,不过我很好奇,浅仓小姐是怎么知道我当时会对那位安室先生下手的?”若狭留美放平了唇角,似乎是在询问我,但是看表情,她又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因为我知道你想要拿走他捡到的东西。”我歪了歪头,故作好奇地说,“我还以为若狭老师会感谢我们物归原主。”若狭留美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她的双眼锐利如刀地射向我。“你认识羽田浩司。”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我耸耸肩,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不认识他,我只是听说过他。他……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