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更加浓郁了,直往鼻子里钻,幸好我的肚子比较有出息,没有咕噜噜叫。他先是给我盛了一碗,推到我面前,然后是自己的,还给哈罗拿出了提前晾好的一小碗鸡汤。他专注地看着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的我:“好喝吗?”我用力点头:“超级好喝!就是这个味道!”我想了很久的味道!鸡汤本来就好喝,想到这是降谷零炖的鸡汤,再想到这是降谷零专门根据我的喜好学习的炖法……我已经成长了,不再是吃一口他亲手做的三明治就会哭的人女了!我垂眸,认真且虔诚地品鉴着入口的每一勺鸡汤,一碗汤才要见底,却忽然听到降谷零开口:“oo。”“唔?”我擡起头,嘴巴里还含着一口汤。降谷零正托着腮笑着看我,姿势慵懒又随意,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在我被鸡汤浸润得有些油润的唇上停了停。或许只有一秒,但是我不知为何,略显紧张地抿了抿唇。他笑意更浓,从唇间流出来的声音低低的,带了一点说不清的暗示意味:“说起来,oo是不是有事情还没有告诉我?”(含10k评论加更)302我愣住了。勺子还停在半空中,一滴汤汁从勺底滑落,砸进碗里,泛起一小团涟漪。有事情还没有告诉他?什么事情?心里有鬼如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偷亲他的事情。莫非他知道我偷亲他了?我就说怎么可能他不知道!!!我就说怎么可能他睡得那么沉!!!我就说怎么可能他毫无反应!!!他肯定知道了。他肯定感觉到了。他肯定——等等,如果他知道我偷亲他,为什么不拆穿我?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为什么不删掉我的指纹?为什么还要陪我一起看电影?为什么还要牵着我的手?为什么还要给我炖鸡汤?请君入瓮吗?那为什么还要——除非——除非他也很享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降谷零怎么可能——我内心的情绪从疑惑到恍然,从恍然到惊恐,从惊恐到更深的不解。那些情绪在心头走马灯似的转了一圈,最后落到脸上,就定格成一个茫然的呆滞上。“oo?”降谷零又叫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笑意。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说什么?说“你知道了”?那不等于不打自招?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他要是直接问“你昨晚是不是亲我了”,我该怎么回答?说“没有”?可是我偷亲了。我真的偷亲亲了。而且亲了两次。第一次碰了一下就跑,第二次还蹭了一下。救命。我真的很难在降谷零面前撒谎诶!“oo在想什么?”降谷零又问,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诱哄意味。他在逗我。他绝对在逗我!“没、没什么!”我下意识否认,声音都有点变调,“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降谷零挑了挑眉。动作很轻,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oo真的不知道?”我用力点头,但是速度快得又像是在摇头。——你别管,反正我有回应。“那好吧。”他叹了口气,叹气里带着一点遗憾,又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既然oo不知道,那就算了。”算了?就这样算了?他不问了?他——等等,他是不是在欲擒故纵?是不是在等我主动招供?我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就那么托着腮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紫灰色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像是融化的黄油,温温的,软软的,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香气。但是那种温柔有点非比寻常。如果非要说哪里非比寻常的话,大概就是那种黏腻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那边的空气中渗通过来,缠绕在我身上,一圈一圈的,越缠越紧。那感觉不难受,甚至有点舒服,可是又让人莫名的心慌。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动弹不得。不对,太温柔了。温柔得不正常。正常情况下,如果有人发现别人偷亲自己,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的。他应该愤怒,应该质问,应该把我抓起来,应该删掉我的指纹,应该再也不让我进门。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像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