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这两天先加班把大纲整理出来给您看一下。”
郑桐说着指了指段刚,“他先去拍一些空镜头,争取不浪费时间。”
“可以。”工作安排完了沈今越懒得干耗时间,“那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先去休息,有急事直接电话找我。”
“没问题!”
郑桐从工作状态抽身,又恢复了跳脱的本性,抱着自己的电脑开开心心地朝着沈今越挥挥手,“老板再见!”
两人前脚刚走没一会,陆棠就回来了。
“开完会了?”
屋里只有沈今越一个人,正拿着平板笔在写写画画,没抬头:“嗯对,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陆棠端了两盘水果进来,往桌上一放,瓷器和桌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写什么呢?”
“小桐他们拍摄计划安排。”沈今越说着在屏幕上圈了个圈,“时间比较紧,提前写个落地执行的文档。”
她话说完,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递到了嘴边。
沈今越下意识抬头。
陆棠手里拿着一颗刚刚洗过的蓝莓放在她的唇边:“张嘴。”
沈今越大脑有点宕机了。
她习惯性用手去拿,陆棠另一只手挡住了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张嘴。”
沈今越脑子彻底转不动了,唇边若有若无的触感有些发痒,她张嘴咬住了那颗蓝莓。
上面还沾着水珠,沈今越抿了一下嘴巴。
陆棠的手指收回去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唇边轻轻地蹭了一下。
那一刻沈今越想的是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屋里绝对会当场被吓得尖叫到掀翻屋顶。
她麻了,把笔往桌上一丢,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陆棠:“好玩吗?”
陆棠听到这话彻底偏开头笑了:“看你工作辛苦,投喂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投喂一只猫。
沈今越腹诽。
“免了。”她碰了一下发烫的耳朵,“病号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桌上放着的是一盘蓝莓和切好的橙子,沈今越默默记了一下,继续面无表情地和陆棠对峙。
陆棠拿起一块橙子:“真不吃?”
“不吃。”沈今越说,“怕被你下毒。”
“咱俩都住一起这么久了,现在害怕有点晚了吧。”
陆棠的嗓音带着笑,不知怎的,沈今越又想起车上老赵那句“你跟陆总第一天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第一天来的时候是不是这样沈今越不知道,但是现在的事情好像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吊扇在头顶转动,窗外是燥热的蝉鸣。
沈今越伸手接过了那瓣橙子:“病号要有病号的自觉,卧室歇着去。”
陆棠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从小有着优渥的生活环境,但是生病时总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第一次体会到一种纯粹的、没有掌控欲的被人“管着”的感觉,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这种感觉很复杂,也很陌生,但她似乎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