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自然在荣禧堂摆开,贾母在首座,妇人们一边,贾赦、贾政、贾珍为首的男人们在另一边,非这两府的人无资格同桌用餐。
按照规矩,孙子辈中以贾琏为首,其次是贾蓉,再到贾珠、贾宝玉,最后才是迎春、探春,其他人连磕头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出身富贵之家,贾琏也感受不到幸福。
对那些穿越到女性为男性附属品时代谈恋爱的作者,他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
饭菜上桌以彰显老太太的地位,王夫人、邢夫人、尤氏等正室们得乖乖就位,李纨只能坐末座,赵姨娘则因怀孕而不能上桌,只能等贾母尝了几道菜后,其他人才敢动筷子。
类似的景象在千家万户上演。
贾琏虽然接受这个时代的秩序,但心中却在暗暗警觉。
端起酒杯,贾琏先敬贾母,再敬同席的长辈们,完事后他迅速结束这顿年夜饭,不愿与这热闹同乐,借口多了便告辞离开。
走到东跨院门口时,他发现多了一道门,并且上了门栓和锁。
“怎么回事?”
贾琏回头问,长随的小安摇摇头表示不知。
努力回忆小说内容,贾琏隐约记得贾赦在东南角圈地营造两个正门的样子,但没想到东跨院要从正门出去。
“看书不仔细啊!”
贾琏嘀咕,抬手指着门对小安说:“去,把门开了。”
苦恼的小安看着新衣,咬牙转身说:“我去搬钥匙,二爷您耐心等着。”
小安快速离开,十分钟后扛着钥匙回来了,忙碌地打开门,又迅速消失在墙后,留下酒后的贾琏独自在寒风中惆怅。
贾琏看着远处的灯火,忍不住叹息:“还是低估了做人底线!”
不远处,一个灯笼走近,原来是迎春和司琪。
见贾琏独自一人,迎春惊讶地上前:“二哥为何独自在此?”
贾琏与迎春关系较亲,随即整理情绪,面带微笑:“门从那头锁上了,我让小安去开门。”
迎春转头看看司琪,似乎在说你这情报官可不咋地!对上贾琏询问的眼神,司琪慌乱不己,结结巴巴地解释:“奴也不知,可能是腊月二十九那日,宫里送来物件,大老爷不在家,邢夫人私下说了几句,早上大爷去荣禧堂时脸色不好。”
贾琏瞬间明白,贾赦毫无实权,却善于使坏。
结果受害的无疑是贾琏和迎春,他们还得从荣国府正门绕道而行。
由此可见,贾赦在分家的问题上是认真的,但贾母还在,作为长子的贾赦若强行分家,就是不孝。
这种罪名一传出去,贾赦将无立足之地,然而他不甘心,又无能为力,只能搞出这个“分又未分”
的怪现象。
“待会儿司琪去打听清楚,再与我详谈。”
贾琏没在此事上纠缠,蹲下检查迎春的穿戴,见她一身新意,心中成就感倍增。
“待会儿一起守岁。”
迎春听后高兴地点头,两人拉手站了一会儿,门后传来小安的声音:“二爷,管家不给钥匙。”
贾琏立刻怒火中烧,向胆边生。
“三纲五常,君臣父子,我惹不起贾赦,难道还收拾不起一个管家?”
“砸锁!”
贾琏果断决定,不管小安在管家面前说了什么,小安代表的就是自己。
不给小安面子,便是不给自己面子。
随着砰的一声,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