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好!”
王振东闻言立马站起身,身躯挺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有资格住在这么高档的小洋楼,而且还有专门的警卫员,何国伟曾经在军中的职位绝对不低,喊他首长完全没有问题。
“振东同志,你好!”
何国伟立刻还了个军礼,然后亲切地拉着王振东的手,让他挨着自己在沙发上坐下。
见一旁的陈香兰有点拘谨,何晓慧便吩咐保姆端上来一盘水果和糕点,拉着她吃了起来。
“上周五,你在纺织厂救了晓慧一命,我要当面谢谢你。”
何国伟一边握着王振东的手一边说,掌上全是硬茧,力气大得不像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嗓门亮得整个客厅都有回音。
“首长,我那天就是碰巧赶上了,不值得您这样隆重地感谢。”
王振东笑着说道,“更何况,我以前还是一名军人,遇见那种情况,不管是谁都不能见死不救。”
“嗯,你说得好,这才是咱们军人本色!”
何国伟对王振东的话很满意,然后问道,“你刚才说你是侦察兵?你在哪个部队服役?哪一年的兵?”
王振东便报了自己部队的番号和入伍年份,何国伟听到之后眼睛一亮,猛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拍得王振东身体往下矮了一寸。
“哈哈,巧了!60年我到你们师侦察营蹲过点,和你们郑营长是铁哥们。”
“我说怎么看着你小子走路的姿势有点眼熟,那是侦察兵常年练战术磨出来的习惯,学是学不出来的。”
王振东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他想了一下说道:“60年我刚入伍不久,就是个新兵蛋子,很遗憾没有资格和机会见到首长您。”
“没啥好遗憾的,咱们现在不是见面了么,这就是缘分啊,太好了,哈哈哈……”
何国伟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然后吩咐警卫兵拿来一盒软中华,抽出一根递向王振东。
“谢谢首长,我上个星期刚戒了烟。”
王振东笑着回绝。
听到王振东的话,何国伟眼神赞赏地看着他,点点头道:“你小子有狠劲啊,就连烟都能戒了,不错不错,以前不愧是军人!”
“爸,你这方面得向王大哥学学啊!”
何晓慧看着何国伟,接过话说道,“你们同样是军人,人家咋能说戒烟就戒了啊?你总是找各种借口,哼……!”
说完,她把那根香烟从何国伟手中抢了过去,吩咐那个警卫兵拿走。
“好好好,我以后戒烟,一定戒。”
何国伟笑呵呵地看着小女儿,满脸慈祥,此时再也没有了一丝军中大佬的威严。
这时,保健医生走了过来,小声提醒何国伟活动的时间到了。
“振东,陪我到花园走走,咱们边走边聊。”
何国伟说完站起身,带着王振东向后面花园走去,何晓慧和陈香兰便跟在后面。
花园面积很大,足足有六七百个平方,四周是一圈鹅卵石铺的崎岖小路,两旁种植着月季、桂花、石榴和葡萄等植物。
“想当年,我带着一个旅的兵力守在前沿阵地,三天三夜没合眼,蹲在山洞里啃硬邦邦的窝窝头,就等着信号一响冲上去端掉敌人的火力点。”
何国伟望着不远处的连绵山,开始回忆往事,“我手下那批兵没有孬种,个个敢冲敢打,谁也不会往后退一步……”
王振东听得很认真,不时附和一声,何国伟难得遇到聊得这么投机的人,越聊越开心,不知不觉就在花园里转了一圈。
经过这一番聊天,王振东这才得知,何国伟是淮海本地人,1928年生,1944年参军入伍。
建国后,他历任某野战军团侦察股长、师侦察科科长、军侦察处处长,1978年正师职岗位离休,行政12级。
“光顾着聊我了,忘了问问你的情况,振东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何国伟在一个凉亭石凳子上坐了下来,对着王振东问道。
“首长,我退伍后被分配到淮海胜利农机厂,一直干到现在,都二十三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