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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来降（第2页）

双手发抖。

杯沿磕在牙齿上，发出细微的轻响。

一口热酒咽下，他抬头。

眼底泛起红血丝。

“阿瞒，军中还有多少粮草？”

曹操眼皮未抬。

指腹摩挲着腰间剑柄的纹路。

极其平稳。

“尚足支用一年。”

许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把酒杯重重磕在案几上，几滴酒水溅在手背上。

“阿瞒。”许攸盯着曹操的眼睛。

目光下移。

“你连鞋都没穿就跑出来。你跟我说粮草充足？”

他上前一步。

“明日，你的大营就要断炊了。”

曹操的目光陡然转暗，握在剑柄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许攸站起身，双手按在木案边缘，干瘦的指节用力到发白：“乌巢。”

曹操的目光盯住许攸干裂的嘴唇。

“袁本初的辎重全在乌巢。淳于琼把守。”

许攸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个酒鬼。”他顿了一下。

“你带精骑奇袭，一把火烧尽。不出三日，袁军必乱。”

曹操屏住呼吸，胸腔起伏的弧度猛然变大，呼吸声变得粗重。

乌巢。

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滚过。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许攸，深呼吸，肩膀微微颤抖。

“点火，烧乌巢。”曹操声音低哑，尾音微微发颤，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兴奋。

他回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幽深，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

“子远之计，解我燃眉之急。”

曹操嘴角上扬。

“你先下去歇息。明日一早，点兵。”

许攸看了他一眼，躬身退出帐外，衣摆擦过门帘。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曹操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宇间凝起极深的肃杀。

他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那双沾满泥污的脚掌沉稳地迈开步子，径直掀开大帐后侧的隐秘隔帘，往后帐走去。没有鞋底的摩擦声，只有皮肉踩实地面的闷响，在这空旷的帅帐内一下一下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