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献儒刚自己摆好轮椅,回到床沿边。
闻言抬起头看他,眼里那层被浴室水蒸气熏蒸来的水光还没散,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也掀开被子上了床——
然后朝姜宝羡的方向抬手,冲他招了招。
姜宝羡坐在原地没动,过了两秒,有的问题憋了一天那是实在忍不住,才犹豫地开口:“还有洞房这个环节吗?”
沈献儒挑了挑眉。
然后说:“可以有。”
姜宝羡看了他一眼,心想有个屁,这人是真喝多了。
他慢吞吞地往沈献儒那边靠了靠,一边挪一边还在琢磨措辞,想着要怎么委婉地劝一个心脏随时可能罢工的病人早点休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
苍白纤长的手轻易圈住他,力道完全不像是一个连站十秒都要喘的人能使出来的。
姜宝羡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便被拎了起来,紧接着只感觉到眼前头顶灯光晃了一晃,便结结实实撞进被褥里。
他摔得头昏眼花——
半个小时前还需要人搀扶着才能挪进浴室的男人,此刻俯身撑在他上方,漆黑的眸子盯着他,还在冲他笑。
笑得姜宝羡有点紧张……
肖想过和高岭之花酿酿酱酱那是一回事,真躺在这人身底下那显然又是另一回事!
“等下……沈先生,您——”
姜宝羡下意识动了动想要爬走,然后刚支起上半身,男人抬手,轻描淡写地把他按了回去。
“……”
“龙体保重”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姜宝羡现在觉得需要保重的可能是他自己。
……后面的事情就有点乱了。
姜宝羡本来还想着要保持点新婚夫夫之间基本的礼貌与克制,但当沈献儒那略微冰凉的手贴着他的颈脖刮了刮他的喉结时,他的理智就和裤衩子一起飞走了——
等他再有点清醒的意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爬到了沈献儒的身上,双手撑在男人肩侧,坐了下去。
然后……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有人在喊什么,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有什么人把管家崩溃的“不要哇”当背景乐。像是哥斯拉一样横冲直撞从一楼一路冲上来,
一分钟后,房门被“哐”的一声推开。
姜宝羡整个人僵在那里。
……
门外身姿卓越的青年身着深色牛仔裤和黑色连帽卫衣,肩上还挎着一个运动背包。
昏黄的床头灯下,姜宝羡看清了那张脸,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妈耶。
无论是那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是上唇有些薄的唇形,活脱脱就是把沈献儒往回活了十几年——
只是这张脸上没有病气,眉毛更浓,面部轮廓更冷硬一些,唇角也不是自然上扬的模样……他整个看上去凶神恶煞。
正是沈执。
沈献儒的独子。
沈献儒十八岁的时候从培养槽里抱出来的“正统继承人”,长途航班从海外赶回来,原本是要赶上父亲的婚礼和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