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你可有把握?”
西凉皇只觉得自己的头脑都跟着清明了几分,要是能成就这一番霸业,也算是了却了他一桩心愿。
“儿臣不敢说全然没有意外,但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萧慎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这些年里,他虽有西凉皇的疼爱和回护,却终究是一个被半路认来的皇子,无论西凉皇对他有多偏爱,前朝的大臣,对他的出身总也有些异议。
现在这局势,他想要将皇位握在手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萧慎急需一些功勋和政绩,在前朝站稳脚跟,拉拢一批信得过的人,才能尽早跟太子一党分庭抗礼!
再者,西凉皇年岁大了,还不知能活到几时,若是没等他将权势都交到自己的手上,突然就去了,那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身处这皇家,无论自己有多少筹码,都要学会苦心经营,没什么东西是你不争不抢,就能主动送到你嘴里来的。
“那好!我儿有出息!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若是能办的成,你就是这西凉最大的功臣,等到了那个时候。朕就算是要废太子,改立你为储君,也不会有人敢说些什么闲话!”
西凉皇畅快的大笑了两声,似乎已经见到了大靖溃不成军的场景,野心也随之蓬勃了起来,这天下,早晚都会对他俯首称臣!
“是,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重托!”
……
西暖阁内正在谈论些什么,陆紫清并不知情,她在殿外等了好半天,只觉得身上有些发冷。流香见她的样子,忙上前给陆紫清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道:“如今已是深秋,现下日头也要落下了,公主可要注意些,别冻坏了身子,再着了凉。现在,您可是王爷的主心骨呢。”
陆紫清无奈的笑了笑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这身子,真是越来越不经用了,总会觉得疲乏的历害,本宫时常想着,凭着本宫现在的身子,怕是也活不了几年了?”
流香一抬头,就在陆紫清的目光中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悲戚,不由一愣,继而有些心疼,想要开口去劝两句,可话到了嘴边,却是半句都说不出来,只好道:“公主这是在胡说些什么?公主自然是长命百岁的命格,怎么会活不长久呢?”
陆紫清是一个骄傲的人,流香深知,她需要的不是同情和怜悯,更不喜欢叫旁人看懂她的脆弱,此时与其苦口婆心的劝着陆紫清,倒不如将她这话当做一句玩笑,不去理会,还能叫陆紫清好过一些。
“本宫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本宫又不是一点医理都不懂……算了,不提这些了,只会叫人心烦罢了。”
陆紫清又在外面等了片刻,西暖阁的门终于打开了,萧慎从内走了出来,陆紫清紧皱的眉头一松,迎了上去,屈膝道:“王爷。”
萧慎见到陆紫清的时候,也比往常多看了陆紫清两眼,伸手亲自将她扶了起来,捂了捂她有些发凉的双手道:“叫公主久等了,走,我们回去。”
陆紫清就这样一道被萧慎给拉了回去,两人一路上都是默默无言,谁都没有说什么。
直等到了萧慎的寝殿,萧慎解开了身上的披风,这才看向陆紫清道:“公主今日,不是跟本王提过,要出宫回府么?”
陆紫清有些讶然,挑眉道:“臣妹是想回去,只是王爷和父皇,不是都不愿意放臣妹离开么?怎么,难不成王爷想通了不成?”
萧慎神色间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只道:“这些日子,一直叫你照顾着本王,也真是叫你受累了。你要知道,本王与父皇,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要不然,父皇又如何会放心将头疾交给你来医治?”
陆紫清总觉得有些怪异,西凉皇和萧慎怀疑她才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是不怀疑,那才是有鬼!今日的萧慎,陆紫清能感受的到,他与往日可是有些不同了!他们对自己,实在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王爷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萧慎看出了陆紫清的防备,只笑着安慰道:“本王没有别的意思,之前,是本王对你戒心太重,你若是想对本王做些什么,趁着本王病弱的这些日子,就足以要了本王的性命。经过这些日子,本王对你,也算是放心了。如今本王既然已经痊愈,你若是想回府,就回去。”
陆紫清脸色稍缓,但心中对萧慎的提防却是半分不减。常年与权谋算计为伍的人,是不会轻易去相信谁的,陆紫清一直都周旋于这些争斗之中,看过,也亲身经历过,她如何都不会相信,萧慎这是真的信了自己。萧慎今日反常的举动,怕是有诈!
陆紫清不动声色道:“王爷同意我出宫,父皇那边呢?可是也允许了?”
萧慎为了叫陆紫清安心,便调笑道:“怎么?公主是对本王的话不放心?还是不舍得离开本王?公主要是不舍得离开。不如就继续在这宫里陪着本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