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自己一直以为陈姑姑只是将他错认成了她的孩子,原来……自己本就与她血脉相连!
“她……为何不告诉我……”
陆思瑾道:“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是林氏的子嗣?告诉你身上背着的是林氏一族的血海深仇?白烨颜,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宠臣,深得皇上重用,跟在皇上身边,自是会前途无量,林氏一族的事情,与你无关,既然不姓林,就做好你的白大人,不要卷进这些是非中来。”
白烨颜苦笑了一声,快步下了山。
……
又过了半月有余,陆紫清出了月子,也到了回宫的时候,这一日一早,林修仪与吉安亲自到了行宫,备好了凤驾,迎陆紫清回宫。
陆紫清扶着司梅的手,身后跟着的陈姑姑正抱着景瑄,最后朝着行宫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陆紫清特意准了林修仪与她同车,等马车缓缓向前驶动之后,才问道:“宫中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动静?”
林修仪恭声回道:“皇贵妃自从临安侯府被封后,就被皇上幽禁在了毓华宫里,任何人不得进出,多番求见皇上无果后,也就没什么动静了,丽妃也算是安分守己,不曾与臣妾做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这些形势,本也在陆紫清的预料范围内,便又问道:“那你呢?皇贵妃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可有了什么眉目?”
“臣妾正要向皇后娘娘回禀这件事情,皇贵妃的事情,还真的查出了一些来,是皇贵妃身边的宫女沁儿招供的,仅凭这一件事情,臣妾相信,就可以置皇贵妃于死地!”
陆紫清看她眼中满是自信,便也来了兴趣,问道:“哦?是什么事情?”
“是有关当年皇贵妃救了皇上的那件事情。”林修仪低声道:“沁儿熬不住刑,招供说,皇贵妃娘娘当年救了皇上的事情,其实其中另有隐情。那些刺杀皇上的刺客,都是皇贵妃自己安排的,至于后面的以身相救,其实也是有意而为。”
“竟还有这样的事情?”陆紫清还真是没有料到,要知道,当年的那场刺杀过后,皇贵妃虽然是保住了性命,但却也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能如此狠心的绝了自己的子嗣?
皇贵妃这个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的人,还真是可怕。对别人狠,对她自己,也是够狠。虽然这代价大了些,但其实也还算是有用,起码这么多年里,景澜一直都是心怀感念的。
“这对皇贵妃来说,还真是足够致命呢。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若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曾经他有多信任就皇贵妃,现在,他便会有多恨皇贵妃,这一回,皇贵妃的死期,也算是到了。”
林修仪笑道:“其实,就算是没有这件事情,皇贵妃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临安侯府倒了,皇贵妃一个人,又能支撑多久?这后宫里都是些拜高踩低的人物,皇贵妃以前得势的时候,许多人都过去巴结奉承,但等她落魄了,怕是之前那些讨好她的人,反倒会回去踩上一脚,皇贵妃越是倒霉,她们才越是高兴。”
“这一段儿时间叫你在宫里主持大局,你倒是比之前看得通透了不少。”
“皇后娘娘谬赞了,这都是皇后娘娘调教有方。”
“在本宫面前,你实在是不必过谦,你也确实是帮了本宫不少忙,有你在,本宫也省了许多心力。”陆紫清夸赞完后,又道:“本宫自然是知道的,只要临安侯倒了,皇贵妃也就活不长久了,只是这些,却不是本宫想要的,叫皇贵妃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便宜她了,本宫要的,是叫她身败名裂,也更想叫皇上看清楚,他宠爱多年的皇贵妃,是有多么的不堪。”
陆紫清冷笑了一声,她确实想叫皇贵妃死,但她最想要的,是叫景澜和皇贵妃痛不欲生!
“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了没有?”
‘还没,臣妾想着要先请示皇后娘娘,由皇后娘娘来决定。’
“一会儿回宫后,直接与本宫去一趟御书房,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禀告给皇上,本宫这一次,要叫她永无翻身之地!”
“是。”
等陆紫清回宫后,连凤仪宫的大门都没有进,只叫陈姑姑抱着景瑄先回去,自己则带着林修仪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景澜得知陆紫清过来后,也是一阵激动,这还是陆紫清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主动过来找自己,原以为陆紫清这是不再与自己置气了,忙宣了陆紫清进来,心中更是想着要如何哄陆紫清一笑。
陆紫清与林修仪进殿后,林修仪就明显的感受到景澜身上气息的变化,眼神停留在陆紫清身上时,还是满满的怀念,等看到了自己时,脸色却隐含着不满,显然是怨怪自己打扰了二人独处。
“臣妾给皇上请安。”
景澜忙走了下来,伸手扶起了陆紫清道:“皇后快免礼,你刚出了月子,调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在朕面前,不用这么拘谨。”
陆紫清抽出了被景澜握着的手,面无表情的向后退了一步道:“臣妾不敢,臣妾今日过来,是想与林修仪一起,向皇上禀明一件事情。”
景澜有些失望,但还是强笑道:“什么事情?皇后有什么事情,直接与朕说就是了。朕……是不会拒绝你的。”
“是有关皇贵妃的事情。”陆紫清朝着林修仪吩咐道:“带人证上来,叫皇上人亲眼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