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越先是一皱眉,仔细一想,陆紫清与如侧妃见一见,该也没什么事,便点头道:“你去看看也好,等你伤好了就过去,本王不会拦着你。”
景澜没有看到如侧妃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只以为如侧妃是真的心思单纯。
“谢王爷应允,妾身定不会给皇后娘娘添麻烦。”
此时,行宫里,司蝶正跪在陆紫清面前,低声道:“是奴婢失职,没有守在皇后娘娘身边,以致皇后娘娘险些遇难,都是奴婢的错,请皇后娘娘惩处!”
司蝶想一想之前司梅说的情况,就是一阵心惊,若是陆紫清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该如何像景越交待?景越派她过来伺候陆紫清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什么事情,都没有陆紫清的性命重要,如何也要保护好陆紫清,哪怕是搭上了一条命。而如今,她险些就叫景越失望了。
陆紫清不在意道:“这事情与你无关,当时是本宫派你先去送惠欣公主回府的,是本宫没有对皇贵妃严加防范,这才出了这种意外,你不必自责什么,起来。”
“奴婢理当以皇后娘娘的安危为重的。”
陆紫清见她仍旧跪在地上,只得叹气道:“你放心,这是本宫吩咐你办的事情,就算恭亲王知道了,也不会责罚与你的,起来,本宫还有事情要问你。”
司蝶这才站起身来,就听陆紫清问道:“怎么样?惠欣公主可知道,这一次是谁救了她?”
“奴婢已经告诉过惠欣公主了,说是皇后娘娘派奴婢救了她。只是皇后娘娘,奴婢有一事不明,皇后娘娘为何要先是以皇贵妃的名义请了惠欣公主过去,再将她给救出来呢?依着惠欣公主的心性,皇后娘娘与她有断腿之仇,就算皇后娘娘对她施与恩典,这惠欣公主也是不会感念皇后娘娘的恩德的。”
陆紫清笑了笑道:“本宫这样做,原本就不是为了叫她感念本宫,不过是离间她与皇贵妃之间的关系罢了,惠欣公主如今就像是一只咬人的疯狗,谁惹了她,她就会咬谁。这件事情,惠欣公主只要是前后想一想,就会觉得是皇贵妃在算计她,那她所有的矛头,便都会冲着皇贵妃而去,本宫要对付皇贵妃的时候,自然也就多了一份助力,有什么不好的呢?”
司蝶稍稍听懂了一些,道:“皇后娘娘是要朝着皇贵妃下手了么?那日皇后娘娘险些遇险,也是皇贵妃所为?”
司蝶联想到这个,眼中便浮现出嗜血的杀气,敢动陆紫清,就是在景越身上插刀,司蝶如何也不想忍。
陆紫清沉声道:“这件事情,你不要轻举妄动,本宫后面自有安排。”
司蝶虽然心有不甘,但跟着陆紫清这么长时间,对陆紫清的脾气,还是明白几分的,便也应了下来。陆紫清又道:“皇上现在是回宫了,还是在三皇子那里?”
“还在三皇子那边。”
陆紫清笑道:“你去叫司梅提醒一下皇上,那些意图伤害本宫的人,可是还没有查到呢,若是放任自流,怕是三皇子也会和靖安公主一样,早早的死于非命!”
司蝶见陆紫清神色冷沉,显然没有因为景瑄的出生而感到半点儿的高兴,便也知趣的退了出去。
而景澜这边,原是正哄着孩子的景澜听了陆紫清叫司梅过来传的话,刚刚得子的欣喜也随之消散了几分,陆紫清最后的那句,和景婳一样死于非命,对景澜的刺激不可谓不大。那日陆紫清遇害的事情,确实因为景瑄的出生而耽搁了下来,如今还没有什么结果,对于陆紫清和景越来说,确实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景澜看着景瑄睡得香甜,便将景瑄递到了乳母的怀里,沉着脸道:“回宫!皇后遇险的事情,朕要亲自来查。”
景澜走后,行宫里便也跟着沉静了下来,陆紫清正做着月子,当初因为难产的缘由,更是剪开了宫口,如今下体一片撕裂的疼痛,叫她躺在榻上连动都不敢动,就连如厕都要司梅和陈姑姑在一旁照应着。
这一夜,陆紫清的寝殿里又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这人正是离坼,陆紫清见了他,不免目光一黯道:“祁阳王现在,出入本宫的寝殿,还真是越来越随意了。”
离坼一掌劈晕了在殿内守夜的司梅,无所谓的笑了笑,四处打量了一番道:“怎么?夫人刚生下来的那个小崽子呢?本王这不是知道夫人刚生了一个儿子么,本王这个当爹的,总要过来看看的,不是么?”
陆紫清冷嗤了一声道:“本宫的儿子,只怕王爷受不起这一声爹。”
“夫人这句话,本王可就不太爱听了。”离坼轻笑道:“看夫人的样子,对那小崽子可不算是太亲近啊,刚生下来的儿子,不放在身边好好疼着,你这个做母亲的,也实在是有些太过无情了些。”
“本宫怎样行事,还不用王爷来教。王爷还请快些回去,本宫身子不舒服,没空陪王爷闲扯。”
离坼走到了陆紫清的身边,见她神色确实不算太好,想来是刚刚生产完,身子还没调养过来,认真道:“本王听说你出了意外,险些难产的事情,真的是吓坏了。皇贵妃这么简单的算计,凭着你的精明,不该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