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文卿无话可说,论起来,他这个年纪,也确实该娶妻生子了,陆紫清于他来说,永远都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或许,他是该看一看旁人了,总不能叫苏府在他这里断了根。
“母亲息怒,儿子听母亲的就是。”
……
惠欣公主府内,却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平静,昨日惠欣公主受了庭杖,直接便不省人事了,最后还是陆紫清吩咐了人将惠欣公主给抬回去的。方驸马当时正与两个姬妾在府中温存,得了消息,就算再不待见惠欣公主,也只好裹了一层披风,出来叫侍女给惠欣公主抬回了房去,但他却也只叫管家去传了郎中,便连看都不看惠欣公主一眼,转身又回去了。
惠欣公主次日醒来时,周遭只有侍女守着,在屋中扫视了一圈,没有见到方驸马的身影,哑着嗓子问道:“驸马人呢?”
不论惠欣公主喜不喜欢方驸马,但女人最虚弱的时候,也总是想找一个男人做依靠的,此时不见方驸马守着她,心中也难免有些失落。在行宫所受的折辱,惠欣公主都清清楚楚的记在了心里,暗暗发誓,等她的伤好了,定要让陆紫清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驸马他……”侍女知道惠欣公主的脾性,再想想方驸马这时候怕是还沉溺于温柔乡里,要是告诉了惠欣公主,惠欣公主免不得要拿着她们来撒火。
“公主晕了一天了,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还不快说!”惠欣公主趴在床上,一挥手,茶水直接泼在了侍女的脸上,茶盏也在地上滚落了好几圈了儿才停下。幸好这水是温的,要不然,怕是这侍女的脸就毁了。
侍女吓了一跳,轻呼了一声,跪地道:“公主息怒,驸马他……驸马正在后院陪着两个姨娘。”
惠欣公主虽是有伤在身,体力不支,但是泼辣的脾性却是一点儿都没变,怒目圆瞪道:“什么?什么姨娘!公主府里,哪里来的姬妾!”
侍女哆嗦着身子,叩首道:“回公主的话,是皇上昨日赏给驸马爷的,还传了话,说……说这两个人,公主碰不得,若有什么意外,就拿公主试问。”
惠欣公主只觉得眼前发昏,这一切都叫她有些难以接受,景澜对她这个妹妹一直都还不错,只是昨日不小心冒犯了陆紫清,景澜对她就真的如此狠心绝情!叫她丢尽了脸面不说,还将那两个女人赏给方驸马做妾?现在她怕是已经沦为京中的笑柄了。
“公主!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奴婢再去叫郎中来给您看看,公主放心,公主的腿,一定会没事的。”
“腿?”惠欣公主见侍女一脸惊恐的模样,抓着她的手问道:“你说什么?本公主……本公主的腿怎么了?”
惠欣公主只能感觉到身后一阵剧痛,但伤势如何,她并不清楚,此时听了侍女的话,才察觉出不妥来。惠欣公主这才想起来,自己受庭杖的时候,陆紫清身边的那个陈姑姑就一直笑吟吟得站在一旁看着,那样子,分明就是不怀好意!越想越是心惊,惠欣公主这才意识到,她怕是又在不知不觉中被陆紫清给算计了。
长长的指甲抠进了肉里,侍女忍痛道:“是郎中说的……说公主的腿,日后怕是好不了了,可能会落了残疾。”
惠欣公主面色灰败,只沉默了片刻,屋内便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其中更是夹杂着谩骂声。
“陆紫清!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毁了我!”
毓华宫里,皇贵妃悠闲的侍弄着花草,听着沁儿的禀报,也只是淡淡一笑道:“惠欣公主做事一向不过脑子,有今日的下场,也并不稀奇,皇后娘娘这次也是对她下了狠手,她日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沁儿有些不明白,低声问道:“皇贵妃娘娘不是想借着惠欣公主来对付皇后娘娘么?如今惠欣公主成了这副样子,会不会扰了娘娘您的计划?”
皇贵妃剪了一处枝叶,目露寒光道:“你真以为本宫会指着惠欣公主这个草包为本宫成什么事情?”
皇贵妃向来都是瞧不上惠欣公主的,只是这人头脑简单,偶尔利用一下,也是不错。
“那娘娘之前,叫惠欣公主去接近皇后娘娘是为了……”
“投石问路罢了,惠欣公主经此一事,彻底与皇后娘娘闹翻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沁儿有些胆寒,无论如何,皇贵妃与惠欣公主也已经姐妹相称多年了,皇贵妃却真是半点儿情分也不顾及,当真是心狠手辣。
“娘娘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皇贵妃抬头看了沁儿一眼道:“你去惠欣公主府走一趟,带上一些补血疗伤的药材,好好探望一下惠欣公主,就说皇上还生着惠欣公主的气,本宫不方便出宫看她,叫她好好休养,别再招惹了皇上的怒火。”
皇贵妃的谋算,沁儿并不是全都知情的,此时也不敢说什么,只恭顺的按着皇贵妃的意思去办事。
等人退下后,皇贵妃这才冷笑道:“陆紫清,本宫的局,才刚开始,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有惠欣公主这一招?好戏可都在后头呢,你可别叫本宫失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