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忧虑会压垮一个人,林歇故意离兄长远些。
发脾气,更坏的时候砸东西,让兄长滚。
兄长每每靠近他,他就做出生气到要窒息的模样,还说些再也不想看见你的狠话。
兄长不得不暂时远了他,给他空间。
兄长以为他密不透风的照顾让林歇厌烦了。
林歇却只是想兄长睡个好觉,不要那么害怕。
那时候的林歇还没学会好好说话,浑身的刺有点多,把身边的人也扎伤了。
兄长却从不怪他,想方设法要留他在人世。
林歇也不要侍者伺候,把人都赶走,可真一个人的时候,身体的无力传染到精神上,林歇像一朵发霉的蘑菇。
他只能在幻想中,自己在做一些事,靠幻想的实事去对抗不确定的虚无。
到后来,连一只虫子越过窗,飞进来,只要不是吸血的那种,林歇都舍不得杀了。
林歇不准人杀,渐渐还有蜘蛛结了网。
林歇看着窗角被风吹得晃悠的细网,总是发愣。
整个世界对那时的林歇来说,就只是一张网。
哪怕有漏隙,也要林歇四分五裂才得脱逃。
如今的林歇,手脚有力,体温如常。他真的可以靠做确定的事,去对抗不确定的虚无了。
他起来洗了澡,换了衣服,便开始做早餐。
就做个简单的鸡蛋饼。一勺面、两勺水、两个蛋,加葱花、调料搅拌搅拌,灵气一直涌入,林歇下锅煎。
不到半刻钟,煎了五张薄饼。林歇收工开吃。
又嫩又筋道,味道简简单单、清清淡淡,小葱香得嘞。
虽不知为何,但林歇只觉身体更舒服了,有温和的力量朝四肢涌去,手脚都温暖了些。
食药同源,这样好的事,也得给兄长来一份。
林歇决定包饺子,用冰容器冻着,连容器带饺子送去。
和面擀面,切肉拌馅……林歇捏了好多胖乎乎的饺子。
兄长喜欢吃肉多的饺子,鼓囊囊的,一口下去全是肉。
小纸人在林歇身边飞啊飞,也想包饺子。
林歇教小纸人,小纸人却包出一个惊天脸盆大巨无霸饺子。
小纸人小,喜欢的东西却大。
大桂花树,说扛就扛回来了。满院的尘灰,说卷就卷走了。
林歇乐得不行:“这样恐怕煮不熟。”
小纸人身无尘埃,虽打扫卫生却不沾分毫脏污,它指着这大饺子,绕了个圈,又指指山上。
山上有灵兽,没煮熟灵兽也吃。
林歇惯道:“好好好,给你煮,你拿去送你好伙伴。”
小纸人是有玩伴的,林歇没见过,按照小纸人的审美,应当相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