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你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动我父母……”白袅停住脚步。“顾兮柔。”“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你?”顾兮柔愣住。为什么?她不就是这么一个恶劣至极的人吗?欺负她还需要理由?“从入学开始,你就一直找我麻烦。”声音发抖,“我以为是小时候的矛盾,咱们闹掰后我仔细想过,有一次咱们约好了去喂小白,那天我没出现……”小白是她俩给一只蜗牛取的名字,因为爬的慢悠悠地,跟小白袅性子很像,就随了她的姓。“我后来我一想又不对,那之后你虽然生气,却还是理我的。”她仔细回想着,一点一滴。“难道是因为你家世好,我们家没落了,不在一个圈层……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多年都不肯放过我?!”白袅冷冷地站在那里。从小在一起那么多年,到现在了,她竟然还以为她是个看家世背景交朋友的人。算了,她跟她,注定成不了朋友。“不是你说的这些,是因为顾坤和沈芝。”顾兮柔愣住了。“什么?”“你的父母,顾坤和沈芝,”白袅一字一顿,“是他们害死了我的母亲。”顾兮柔的脸更白了。白阿姨?那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女人。“你……你说什么?”“有一次我去你们家找你,亲耳听到的。”“不可能!”“当年,你被影鸦的人绑了。”白袅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你的父母为了救你,和影鸦做了个交易。”顾兮柔踉跄着后退。不,不可能……白袅的声音继续从耳边传来:“他们把我的母亲引到了北山。”“影鸦说,只要母亲去了,他们就放你回来。”“他们就照做了。”话到这里戛然而止。顾兮柔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不可能……”她摇着头,“你在骗我……”“骗你?”白袅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那天母亲和她的七只兽宠全部战死?”“就连它们的幼崽……”她看向爆爆,长舒一口气,“也差点葬身腹中。”“父母爱子,这没错,错就错在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牺牲其他人和兽的生命!”话说到这里,或许是真的太过生气了,白袅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他们知不知道,不只是你们顾家才有亲情,才是家人。”挖墓(2)“人和人,人和兽,兽和兽……他们之间都是有感情,有血肉,有灵魂的。”“我没看到母亲生前经历了什么,可通过它们叙述的,我能查到的文字里……我恨,我恨那个组织,我更恨那两个自私的人渣!”她三两步来到顾兮柔面前:“你不是问我要做什么吗?”“好啊,我告诉你……”她侧身指了指墓地,“我要让这两个人死后不得安宁。”“怎么?他们是你的父母,你要阻止我?”“我……”一下子接收的信息量太大,顾兮柔还没从皇甫婷的死里抽出神来。白袅看着陷入沉默的顾兮柔,她本来就白,加上情绪不是很好,几乎和白纸没什么两样了。“也对。”她收回视线,声音放轻了些,“毕竟他们救了你。对你来说,他们确实是合格的父母。”顾兮柔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但我心里不痛快。”白袅转过身,面对着那两座已经被掘开的墓穴。“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你最好别管。”话音落下。“桃咿!”粉紫光阵在她身前成形,夭夭悬停在半空,小手结印,【月湧战歌】的光环荡漾开来。“叽。”玄机也从图景里踱步而出,落在白袅肩头。“我不敢保证会不会误伤你。”白袅侧头,最后看了她一眼。“而且你知道的,即便把你打残了,在海城,只要白成誉还在,你就不能奈我何。”顾兮柔踉跄着后退。蕾愈藤还在银流的束缚中挣扎,但那些银色丝线越缠越紧,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她看着白袅,看着那几只能量远远超过蕾愈藤的兽宠。她想说什么。想骂她,想求她,想说那是她父母的墓,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念想。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出来。因为白袅说的那些话,让她不得不重新认识一遍他们。害死了白阿姨……她的父母,救了她的命,却害死了别人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