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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页）

“羡鱼，你可真是悠然自得。”

羡鱼闻言垂眸眯着眼睛，直起身体，随手捏起盘中的一粒青枣，精准地敲打在一弟子膝盖处，那弟子膝盖一软直直跪了下去，周围弟子见状也并无人敢帮扶。

“膝盖打直。”他起身喊道，“这套拳法都练了多少次了，还是如此懈怠！今晚都别睡了，给我一直练！”

“是！”

他目光瞥见旁侧的玄衣人，“什么风把你玄鸟吹来了?”

玄鸟大笑几声，“我带了你最喜喝的醉仙人。”

俩人默契地移步大堂。

几杯烈酒下肚，羡鱼面色稍红，嘴中不停地嚼着油花生，又一味地催促玄鸟快喝。

玄鸟捋着胡须，连忙摆了摆手，“这酒太烈，也就你喜爱。”

羡鱼提起筷子，如孩童般幼稚地往嘴里丢花生米。

“看你今日不似以前见到醉仙人那般欢喜，可是阁中发生何时了？”玄鸟咳嗽了声。

“当初我邀你共建临渊阁，你却考上榜眼了，可是去进宫享福了，只留我于此，现在倒是关心起来阁中之事了。”

玄鸟指着他，摇头笑了起来，“宫中琐事颇多，我好不容易来与你一绪，你倒是句句呛我。”

“你怎不问我今日为何而来?”玄鸟忍不住发问。

“送酒”羡鱼淡淡道。

“我可是为你烦心之事而来。”

羡鱼这才掀起眼皮，看向他。

“孤云可是死了？”

羡鱼手中的动作一顿，愣了一瞬，又继续。

那晚，派去抓孤云的弟子来报。

“孤云已死，且无全尸，难以带回……”

羡鱼闻言，生生呕出一口血来，今早悠悠转醒。

“你人在宫中，消息倒是快。”

“宫中多无趣，你这儿才有趣的紧。”

“我培养了孤云十二年”羡鱼丢下木筷，靠在椅背，“本钱都未赚回来，人就没了。”

“可派人再去查过?”

“知府早没了这号人，恐怕尸骨都被喂了狗。”

“当初你设计孤云潜入方宅打探知府之事可有眉目?”

“知府与丞相私下关系匪浅，丞相迟早会反。”

玄鸟抿了口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孤云那般聪慧，大仇未报，她定不会死，只怕是早就……”

夜色吞噬了蓝天，点点星光浮现。

相府的晚膳极其奢侈，楠木八仙桌上，清蒸石斑鱼，鱼肉细嫩肥美；红烧狮子头，清蒸大闸蟹，盐水鸭，鸭肉嫩弹紧实……

丞相坐于上位，沈翊和沈瑶最为嫡子座位离丞相最近，沈方舟和宋秋自然就到席末了。

大夫人搅动着碗里的鲈鱼粥，时不时俯身在丞相耳边悄声聊两句。

沈翊拿起公勺舀了蟹黄蟹膏，置于两青瓷碗中，“父亲，母亲，此乃儿命人于明湖所捕，其肉鲜嫩美味，滋补身体最佳。”

“你有心了。”

丫鬟接过碗，轻放在丞相前。

“还是翊儿懂事。”大夫人得体一笑，视线又落在安静吃饭的宋秋身上，宋秋似有所感，也抬起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