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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阳实验中学大逃杀12再见五哥（第2页）

“我要去扫一些脏东西，我没回来前，你可以…”

“去723？为什么？”苏静杰坐直身体，转头看向他。

“没有为什么。”冬其则开门，反锁一气呵成。

“咔哒”一声，冬其则离开了，只留下脑子一片混沌的苏静杰。他烦躁的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随后又砸了面前的桌子一下，暗骂一句“艹！”

苏静杰瘫在椅子上，后背抵着课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他闭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刚才那阵奔跑带来的喘还没完全平复。黑暗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太阳穴里血管在跳。

他本来只是想靠一下，就靠一下……但椅子太硬，灯光灭了，门也锁了，冬其则走了，外面暂时没有斧头声，没有脚步声，没有系统提示音。他太累了。眼皮往下沉，他来不及想“不能睡”，意识就一层一层塌了下去。

梦里他还在学校，但学校不太一样。

走廊比现实中更宽，也更空，头顶没有冷白灯管，只有一种发黄的、像旧照片一样的光。他走着走着，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是个大爷，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仰面躺着，像睡着了，又像晕过去了。他没动，也没呼吸声。旁边有一扇门半开着，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写着：

［钢琴教室］

苏静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去，但脚已经不听使唤的迈了进去。

教室里到处都是碎玻璃，地板上、琴凳上、窗台边，全是亮晶晶的碎片。正中央是一个破掉的玻璃缸，缸壁上全是裂纹，里面还在往外渗水，水已经流了一地…

忽然，一道冰凉贴上了他的后脖颈，一点一点的向下滑去很慢，很轻，像是在描摹一条线。苏静杰整个人僵住，连转头都做不到。

徐翊闲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小老鼠，你怎么来这了？”

他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有铁锈，有甜味。不是棒棒糖那种甜，是更腻的、像放久了的糖浆。徐翊闲扒在他肩头，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来。苏静杰能感觉到他贴得很近，近到呼吸都落在耳廓上。

“想我了？我们可是有一会儿没见了……”

他说的有些委屈，苏静杰通过玻璃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脸上的笑容在慢慢变大。徐翊闲贴着他的耳朵，像在分享一件只属于他们俩的事。然后他拿出了一块玻璃…

苏静杰只来得及看见玻璃的反光。徐翊闲说：“可惜了，可惜了……”

只是一下……

痛感没有来临，或者说，他来不及感受痛。意识就被猛地拽出了梦境。

“呼！呼！呼！”

苏静杰猛地从课桌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像被堵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摸自己的脖子，手指在皮肤上来回按、来回找，没有伤口，没有血，什么都没有。他的脖子是完整的。他愣了几秒，手掌还贴在上面，直到心跳从嗓子眼慢慢落回胸腔，他才把手放下来。

教室里还是暗的，他慢慢坐直身体，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

梦里的徐翊闲太真了，那种甜腻的铁锈味好像还残留在鼻腔里，怎么甩都甩不掉。苏静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手指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