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工李写的东西东一句西一句,但数字不会说谎。里面反复出现的几个信息,他先挑出来放一边:
第一,223。这是跳闸最严重的那一间,是问题的起点,且做为等腰直角三角形的中心也是重要的直角区,所以可以确定23为其中一间,苏静杰返回消防疏散图前,将其用力拆下拿在手里,再次回到通知前。
第二,217。这是那个双数寝室舍长“检举”的寝室,私拉电线。这个数字不是电工李自己凭空提的,是别人给的。
第三,还有一个“另外一个单数寝室开门了”——但没点名。这个消息有些模棱两可,只能先放在一边。
他再次看向手里的那张消防疏散图。
左双右单。这和他料想的一样。
他把图扫了一遍,视线停在223的位置,又往左移了一点——不是224。224在223正对面,走直线,不是斜的。
他重新将视线回到通知上,找那个最怪的词。
“cos45°”
一个电工不会这么说话。除非他指的就是“从223斜着向左下方走”的方向。45°,一条对角线的方向。从223出发,往左下斜走几步,会落到哪里?
苏静杰的视线跟着图往下滑。
223下一行对过去是221。再下一行对过是219。再下一行对过,是217。
他停了一下。
如果一直斜着走,走几步,落点更可能在一行一行斜移后的位置。不是224,也不是222。是218。
218。左侧双数,正好是舍长那间。
他把218和223连了一下:从右上到左下,斜的。再把223和217连了一下:从右上到右下,也是斜的,但方向不同——在图里是竖直向下。
这些路都不通,苏静杰深吸一口气,用力抓了一下自己头发,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两个距离看着差不多,但方向不对。一条是左上到右下,一条是竖直向下。这种图里不会给出真正的直角关系。
他把视线移回通知上那两句疯话。其实电工李不一定是在描述几何。他说“以他们寝室为顶点做横轴线的217”——“横轴线”三个字,才是把218和217焊在一起的那根钉子。
横轴线,就是图里的一行。
218和217在同一行。
苏静杰呼出一口热气,抬手抹了一下额头,有了!
密码是三个寝室号,从左到右。左边那间,电工李敲过门,是218。中间那间,一切的源头,223。右边那间,被舍长指出来,217。
他伸手,在密码锁上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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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已解锁。”智能语音系统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响起,苏静杰眉头刚一松,一推门,更加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