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少女遇害案的真凶,从被栽赃的楚霁,重新落回赵闻礼身上。连带赵闻礼之死、戈字暗记、多年灰色交易黑账,所有破碎的线索,都会串联成完整闭环。
阮向虞点头,立刻收拾好手中族谱,小心翼翼合上书页:“族谱我先妥善收好,尽快还给赵家远亲。照片我去档案室调,当年的无名尸案存档,应该还在旧案库存档里。”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骤然炸开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下一秒,刺耳的惊呼直直撞进门内。
“出事了!天台出事了!有人坠楼了!”
“是档案室的小张!小张从主楼天台掉下去了!”
“快!快封锁现场!叫急救!通知刑队!”
短短两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三人耳边。
屋内瞬间死寂。
辞暮、路予翔、阮向虞三人身形同时一僵。
张小彬。
负责全局陈年旧案归档、保管、调取的内勤警员。
也是昨晚深夜,唯一配合言雀翻出少女旧案完整卷宗、掌握当年案件全部原始细节、留存所有原始记录的人。
更是此时此刻,唯一一个能从官方存档里,拿出旧案破绽、推翻言雀铁案定论、佐证他们所有猜想的活人。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事了。
巧合,巧得太过刻意,刻意到令人心底生寒。
路予翔眼神瞬间锐利冰冷,瞬间洞悉背后所有暗流:“不是意外。”
从昨天深夜他们私闯赵宅密室,窥见赵闻礼数年灰色交易黑账开始,他们就已经触碰到了这座棋局最深的禁忌。
今天他们顺着资金流水、死亡时间、家族脉络,一步步摸到赵春静的真相,扒开了赵闻礼藏了一辈子的父女血案,等于直接撬动了言雀辛苦维持多年的黑白定论。
对方不会坐视他们继续查下去。昨夜尾随车辆窥探盯梢,是警告。今日张警员骤然坠楼,是封口。
“走,去现场。”
辞暮不再多言,抬步径直朝外走去。
三人快步冲出办公室,走廊早已彻底乱作一团。
来往警员全部涌往主楼后侧空地,议论声、惊呼声、跑动声交织在一起,人人面色惶恐,脸上写满猝不及防的错愕。谁都无法接受,一个今早还正常上班、说笑如常的同事,转眼就阴阳两隔。
警局主楼后侧的空地上还残留着清晨惊雷暴雨过后的积水,地面湿漉冰凉。此刻这片肃穆的空地上,却铺着一片刺目惨烈的红。血色顺着水泥地纹路肆意蔓延,混着积水晕开,触目惊心。
年轻的警员直直仰躺在地,身体僵硬,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临死前极致的错愕与惊恐,早已没了半点呼吸。
高空坠落,当场殒命。
警戒线火速拉起,刑侦人员仓促就位,取证、记录、封锁周边痕迹,一切流程看似有条不紊,却处处透着仓促与敷衍。周围围观的警员低声唏嘘,人人面露惋惜。
“怎么会这样……早上上班还好好的,刚才还跟我打招呼。”
“好好的怎么会跑去天台坠楼?难不成是压力太大想不开?”
众说纷纭,所有人的第一直觉,都是自杀。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警局工作繁重,警员积郁过重,一时想不开坠楼,似乎是最合理、最无懈可击的解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言雀身着笔挺制服,面色沉稳,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走到案发中心。
她眼底凝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惋惜,神情肃穆,姿态端正,全然是一副痛心同事离世、恪尽职守的局长模样。看不出半分慌乱,半分破绽。仿佛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真的只是一场令人遗憾的意外悲剧。
“封锁整栋主楼天台,彻查现场痕迹。”
言雀目光扫过满地血色,声音冷静威严,没有丝毫波澜,字字清晰落地。
“初步判定,当事人因工作压力过大,情绪崩溃,自主坠楼,定性为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