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转头看向轮回树。
轮回树的样子……好像有点蔫?
叶片不像平时那样精神地舒展着,微微下垂。墨绿色也似乎淡了一点,泛着点灰扑扑的色调。
他走过去,仔细看。
然后看见,盆边掉了一片叶子。
完整的叶片,墨绿色,叶脉清晰,静静躺在桌上。
轮回树从来不掉叶子。从它发芽到现在,一片叶子都没掉过。
君承捡起那片叶子,看了看,又看了看轮回树。
轮回树静悄悄的,一动不动。
但君承莫名觉得……它在不高兴。
“醋精。”他轻声道。
轮回树叶子似乎动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君承把那片落叶收进怀里,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南宫羽送的那盒金壤尘。
还剩小半盒。他捏了一撮,撒在轮回树盆里。
金粉融入泥土,轮回树的叶片似乎……挺直了一点?
还不够。
君承想了想,又拿出那截雷击枯枝。
枯枝上的裂纹又浅了些,但还是死物。他犹豫片刻,捏了一小撮金壤尘,撒在枯枝上。
金粉落在焦黑的表面,很快渗入,消失不见。
枯枝毫无反应。
君承不再管它,专心看轮回树。
轮回树的叶片渐渐恢复了墨绿的光泽,下垂的姿势也调整过来,重新舒展。
但君承总觉得,它还在闹别扭。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轮回树的叶子。
叶片凉凉的,光滑。
“桃树是院子里的。”君承低声说,像在解释,“秋千是顺便做的。”
轮回树静立着。
“你不一样。”君承又说。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跟一棵树说这些。
但轮回树叶子似乎……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很轻很轻,像错觉。
君承收回手,转身去做晚饭。
第二天,南宫羽来的时候,站在院门外,愣了好一会儿。
院门换成了新的,两扇对开,朴素但结实。墙是新砌的,青砖整齐。透过门缝,能看见院里那株茂盛的桃树,还有桃树下那个秋千。
他叩门。
君承来开门,脸上又是灰——他正在给屋外墙面粉刷,用的是石灰掺糯米浆,刷完墙会白净平整。
“君先生这院子……”南宫羽走进来,环顾四周,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夸起。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个破旧小院。现在,墙是新的,路是新的,屋是新的,桃树活了,秋千在风中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