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团醒好,擀成薄片,撒上一点盐和葱花,卷起来,再擀成饼。铁锅烧热,不放油,直接将饼放上去烙。小火慢烙,饼皮渐渐鼓起焦黄的斑点,葱香混着面香飘出来。
土豆丝用最后一点猪油炒了,盛在小碟里。
晚饭就是烙饼配土豆丝,再加一碗白开水。
君承坐在桌边,慢慢吃着。轮回树在油灯旁投下小小的影子,那截雷击枯枝在灯影里显得更黑了。
他吃完一张饼,又烙第二张。这次烙得薄些,脆些,当明天的干粮。
夜深时,他推开窗,看了眼炭窑。
窑缝里的红光已经暗下去,只剩下一点余温。炭成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君承就起了。
他打开窑门,热气扑面而来。窑内,一根根木炭整齐排列,通体乌黑发亮,敲击有清脆的金石声。桃木炭特有的淡香混着焦甜气,很好闻。
他用铁钩将炭一根根取出,小心地放进竹筐里。五十斤炭,装了满满一筐,还剩一些零散的,他另用布袋装好,自己留着用。
刚装完,院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是昨天那个管家,还带了个小厮。管家伸头看了看那筐炭,眼睛一亮:“嚯,这炭漂亮!乌黑锃亮的!”
他拿起一根,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香味正!没烟气!”
君承递过一根燃着的细柴:“试试。”
管家将炭放在地上,用细柴去点。炭很快燃起,火苗呈淡黄色,几乎看不到烟,只有淡淡的桃木香散开。
“好炭!”管家大喜,“比炭铺的银丝炭还好!十块下品灵石,值!”
他爽快地付了钱,让小厮扛起炭筐,临走时又问:“小兄弟,这样的炭还能烧不?府里其他几位老爷夫人见了,肯定也想要。”
“要多少?”
“先再来五筐!不,十筐!”管家掏出个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十筐五百斤,一百块下品灵石,成不?”
君承想了想:“木柴不够。”
“木柴好说!”管家一拍大腿,“城外我们有片林子,里头的枯枝废木随便你用!这样,你只管烧炭,木柴我们派人送来,每筐炭还是十块下品灵石,如何?”
这条件很优厚。君承点点头:“可以。但烧炭需要时间,一窑炭得两天。”
“不急不急,老太君那够用一阵子。你慢慢烧,烧好了我派人来取!”管家眉开眼笑,留下定金二十块下品灵石,带着小厮走了。
君承关上门,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灵石。
一百块下品灵石,对修士而言不值一提,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足够买米买肉,交几个月房租,还能添置些日常用度。
他将灵石收好,看了眼墙角剩下的桃木枝。
还能再烧两筐。
他重新垒窑,码柴,点火。
这一次,火燃起来时,他忽然心念一动,从怀中取出那截雷击枯枝。
枯枝依旧焦黑,裂纹依旧密布,但在炉火的映照下,那些裂纹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金色脉络一闪而逝。
君承盯着看了片刻,将枯枝轻轻放在即将入窑的一根桃木旁。
然后,他将那根桃木和枯枝一起,放进了窑里。
火焰吞吐,木柴渐渐烧红。
这一次的烧炭过程,与昨日并无不同。但封窑之后,君承坐在窑前守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