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承甚至没有多看它们一眼,继续向前。他下手很有分寸,这些灵兽半个时辰后自会恢复,不会真的伤及性命。
倒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不想在秘境中留下太多杀戮痕迹。血腥味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而且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纠缠。
一个时辰后,他抵达一片沼泽地。
沼泽上空飘浮着彩色毒瘴,水面上偶尔冒出巨大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腐臭气息。这里是“腐骨沼泽”,地图上标注的危险区域,常有成群的三阶“毒鳞鳄”出没。
君承站在沼泽边缘,闭目感知片刻。
然后他做了个让任何人看到都会目瞪口呆的举动——他直接走进了沼泽。
不是御空飞行,不是踏水而行,而是像凡人涉水般,一步一步踏入齐腰深的腐臭泥水中。
毒瘴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自动分开,仿佛遇到天敌。水下的毒鳞鳄察觉到动静,刚想靠近,却像是感知到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纷纷仓皇逃窜。
君承在沼泽中走了约莫三里,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泥潭前。
他弯腰,将手探入泥潭深处,摸索片刻,拔出一株通体漆黑、形状如鬼爪的植物。
“幽冥爪,七百年份。”君承喃喃自语,小心地放入玉盒。
这是他需要的第五味主药。
收好灵草,他继续前进。这一次,他选择了沼泽中最危险的一条路线——直接从毒鳞鳄的巢穴区穿过。
巢穴中央,一头体长超过五丈的巨型毒鳞鳄正在沉睡,这是鳄群之王,实力已达三阶巅峰,相当于合体期大成修士。
君承从它身旁三丈处走过时,巨鳄忽然睁开一只眼睛。
猩红的竖瞳盯着君承,但诡异的是,它没有攻击,甚至没有发出警告的嘶吼。那只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本能的恐惧和……困惑。
眼前这个生物,明明感觉不到任何强大气息,为何会让它灵魂都在颤抖?
君承看了它一眼。
只一眼。
巨鳄猛地闭上眼睛,将头深深埋进泥浆,瑟瑟发抖。
直到君承走远,它才敢稍稍抬头,望着那个消失在沼泽深处的青衫背影,许久不敢动弹。
离开沼泽,君承进入一片石林。
嶙峋怪石林立如剑,石缝间生长着稀有的“剑形草”,这是一种炼制飞剑的绝佳材料。但君承看都没看,径直穿过石林,来到一处断崖前。
断崖对面,就是死亡禁区的边界。
站在崖边,能清晰感觉到对面涌来的狂暴灵气。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从这里开始,才是真正的秘境核心,也是绝大多数修士的葬身之地。
君承没有急着过去。
他在崖边坐下,从怀中取出干粮——只是普通的粗面饼,就着清水慢慢吃。阳光洒在他身上,在崖边投下长长的影子。
看起来,就像一个走累了歇脚的旅人。
但若有人能看穿表象,就会发现在他身周三尺范围内,所有的灵气都在以某种玄奥的规律流转、凝聚、消散。那不是修炼,而是在……计算。
计算死亡禁区内灵气乱流的运行轨迹,计算雷泽夔牛的活动规律,计算如何在不动用神魂之力的情况下,取得造化泉。
半个时辰后,君承站起身。
他走到断崖最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罡风如刀,寻常金丹修士掉下去瞬间就会被撕碎。
君承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没有御剑,没有飞行法器,他就这样直直坠落。
罡风席卷而来,却在他身周一尺处自动分开。下落百丈后,他忽然伸手,抓住崖壁上凸出的一块石头,身体借力一荡,落入一个隐蔽的洞穴。
这洞穴入口被藤蔓完全遮蔽,内部却别有洞天。洞顶镶嵌着发光的晶石,地面平整,中央有一汪小小的泉眼,泉水清澈,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不是造化泉,只是普通的灵泉,但胜在隐蔽安全。
君承在泉边坐下,从怀中取出五个玉盒,一一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