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萧明骇人的名声,娇贵的世家公子小姐,自是不会有人和他组队。
众目睽睽之下,无人愿与之为伍,场面着实有些难看。
或许还有告诫之意,京城亦或是武事堂,皆无他立锥之地。
只是,齐王为何笃定萧明会参赛?
宋纤眼睛一亮,问道,“萧明竟是潜心书墨之人?”
“不是,萧明的大哥萧曜在世时,痴迷书法,平生大愿就是集齐书圣存世的三幅真迹,他生前已得两幅,独缺齐王府老太妃手里那一幅。”
“萧明与萧曜感情极好。”宋景道。
“萧曜人呢?”宋纤脱口而出,顿时噤声,除了萧明,萧家之人,全部死在了明州之战。
“萧曜痴迷书法,本无心战事,本可以挥毫泼墨潇洒一生,奈何天生神力,猿臂蜂腰,是难得的神箭手,萧老将军执意不允他弃武从文,故而萧曜自十五岁起,从未下过战场,直到死在明州。”宋景叹息道。
握笔的手握了弓,该有多遗憾,宋纤也跟着叹了口气。
“我坏了齐王的好事,齐王岂不要发作?”宋纤猛然想到,她是走了,表姐却是留到最后,“老太妃和王妃可有为难表姐?”
母亲身体不好,久不曾出门参加宴席,大多时候都是表姐带她,出入各家女眷的诗会花宴。
表姐年长她十余岁,待她极好。
“纤儿不用担心,咳咳。。。。。。。你表姐是侯府夫人,岂是好欺之人。”南瑶倚在床榻上,眼神十分温和。
宋景立即递上温水,极轻地拍着南瑶的后背,柔声道:“今日的莼菜还算新鲜,尝一口可好?”
南瑶挥挥手,面色苍白,“吃不下,你们好好的两个人,偏偏要和我这不能下床之人,在这榻边用饭,成什么样子?”
“害得你们也没胃口。”南瑶仍是笑着,但难掩苦涩。
宋景放下碗筷,转过身,低头取粥。
“母亲这是嫌弃我,打扰你和父亲用膳了。”宋纤故作生气道,“我偏不,就要和母亲一起用膳,今日是,明日是,以后日日都是。”
父亲转身后眼里的黯然,母亲看不到,宋纤却看得分明,母亲的身体自从入冬后愈发不好了。
父亲鬓边也跟着添了几丝白发。
“就你话多。。。。。。咳咳。。。。。”南谣笑起来,推着宋景道,“都是你惯出来的,什么话都敢说,这都会打趣父母了,真是反了。”
宋景无奈地看一眼妻子,“我那敢,还不是你纵的,我都要让她三分,生怕她在你面前说我的不是。”
南瑶笑着轻拍宋景手背,她知道,父女俩一唱一和,是在逗她多笑些。
不过,她对纤儿确实骄纵了些,总想着,万一那天自己走了,孩子多可怜,因此每每犯错都不忍苛责。
宋景服侍南瑶进了些粥,自己方才进食。
“既然齐王与萧将军不和,为何他会去齐王府赴宴?”宋纤道。
“萧望之在追查一桩旧事,应与当年明州之事有关,具体如何,我便不知了。”宋景道。
竟有父亲不知道的事,宋纤敛了神色,郑重道,“我坏了齐王的事,是否给父亲惹麻烦了?”
宋景摇头:“无妨,小事。”
宋纤放下心来,然后好笑道:“萧将军去赴宴,齐王不待见,但不得不招待,最后还白失了一幅书圣真迹,齐王此时定然气得吃不下饭。”
。。。。。。。。
宋纤一顿说笑,惹得双亲频频失笑。
饭后,父亲陪母亲闲话消食,宋纤被撵回了住处。
一行人回到骄阳阁,林辞已在阁外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