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终风1“阿蘅,生
文蘅成功反杀徐敬寅,但身上仍不免有搏斗时产生的伤痕。
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只觉自己浑身被药糊满。闻渡正抱着她的手臂,检查她有没有伤到骨头。
“公、公子……”
闻渡抬睫看了她一眼,再度低下头,没吭声。
文蘅像做错事一般,艰难撑起身,挪到他身前,趴在他腿上,低声道:“让公子担心了。”
“你是故意的吗?”闻渡突然问道,“整座工坊被你做成了囚阵,你频频激怒姓徐的,就是想把他引到那里面亲手解决他?”
文蘅知道瞒不过他,估计在他解机关锁的时候,就觉察出工坊隔开外人的设置是出自她的手笔,而非徐敬寅。
她摇头道:“如果我说,这是巧合,公子信不信?”
闻渡当然不信:“你也就是仗着现在身上有伤,我不能动你,敢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
“是真的,”文蘅嘴角下撇,眉眼苦楚,“我调换茶壶,只想让他被赶出烛薪府,这样我只要不出门,就一定安全。但我没想到出去一趟,会让他认出来我身边的桑浓,从而猜出那件事与我有关。我也没想到,他会混进看守森严的烛薪府,来找我算账。”
“这么巧?他一来,正好赶上你做了个屋阵困住他?而且,里头阵术是削弱闯入者灵力,你在烛薪府设这个做什么?”
屋阵中阵法会有发挥辅助效用的阵术,效果不一,有的是致盲,有的是渗入慢性毒气,五花八门,各式各样。
文蘅灵力低,大多数阵术不能设,取巧设了这么个阵术,对烛薪府之人来说几乎没用。
且不说削弱灵力的效果微弱,即便被困者灵力真的受束,身体也没事,可以用正常体能拆解屋阵,还能防御袭击。
但对徐敬寅来说就不同了。
他修为本来就低,贪图逸乐,疏于修炼,灵力容易被限制,灵器用不了,体魄也不强势,这阵术摆明了针对他。
被削弱的徐敬寅,对上手里有灵器的文蘅,处于绝对劣势。
可那时候的徐敬寅状态不能以正常情况来看待。
闻渡越想越气:“你不知道亡命之徒拼起命来会有什么后果!”
文蘅敛睫,心说她当然知道,她就是在豁出命去赌。她来到这世间的每一日,几乎都在过亡命之徒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文蘅抽泣道,“我的灵力少,能做的阵术本来就弱,便随便做了个,没指望着困住谁,只想等公子回来提点我。可是没想到他闯进来反锁门,触发机关,我躲他袭击,分不出空来去解机关求救,再后来……”
她泣不成声,抖得厉害,眼泪混着药膏的苦味淌进嘴角,把擦在脸上的药几乎全冲掉了。
闻渡看她哭得颤抖不止,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像怕他把她推开一般。他伸手把她从腿上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嘴里情绪不算好:“……行了,别哭了,我又没怎么你。”
把他脾气都哭没了。
文蘅没有停下来,哭得更凶了,不知道是出于委屈还是出于惊吓,哭得闻渡愈发心虚,愈发心疼。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才慢慢低下去,她趴在他胸口闷闷说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这不是没死吗?”闻渡拍拍她的后背,“今晚我就把徐家满门屠了,你放心,没人来找你茬。”
文蘅瑟缩了一下,道:“不、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闻渡低头看她,“斩草除根的道理,你明不明白?你还想来第二个徐敬寅混进烛薪府找你算账是不是?”
文蘅连连摇头:“若公子真去动了徐家,我怕谷二公子会借机发难公子与少主,要不公子借我几只煞偃保护我吧?”
“煞偃不行,放一只还可以,放多了阴气重,对你身体不好。但只放一只就够防凡人,防不住有修为的。”
文蘅闻言,难掩失落,把脸埋在闻渡胸前,身体一抽一抽的。
闻渡伸指戳戳她的肩头,道:“怎么又哭啦?”
文蘅哽咽道:“我没用,没能力帮公子,还总是给公子拖后腿。”
“那又不是你的错。”闻渡实在是不会安慰人,干巴巴道。
这一句话说得文蘅哭更凶了,一边哭一边道:“要是我不是徐家的女儿就好了……”
“嗯,倒霉死了。”闻渡伸手拍拍她,“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来。”
“没胃口……”文蘅伸手圈住闻渡的腰,手指搁在他腰封的金属扣饰上,“我想和公子多待一会儿。”
“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闻渡讶然,旋即伸手拥住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贼兮兮问道,“洗澡也抱着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