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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赵局长示意梅意打的电话吗？”

梅欢心脸顿时垮了，还带着愤愤不平：“梅姨被调到基层去了。”

顾如初若有所思：“什么时候调过去的？”

梅欢心眼里升起一丝丝期待：“上个月，听说是因为梅意没及时汇报我们技术支持五家企业的情况。”

顾如初沉吟了会儿：“回电，我可以提供出手各类技术的方式，但对接人必须是梅意办事员。”

梅欢心眉眼雀跃：“好！我立刻去！”

一小时后，梅意和她约在国营饭店见面。

盛夏，头顶吊扇呼哧呼哧转悠。

靠窗的位置，梅意依旧会提前到：“这边。”她站起来笑盈盈朝顾如初招手。

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凉菜，还特意要了瓶小明汽水，是顾如初曾经喝过的。

顾如初明显感觉到她态度比之前亲近不少。

“真的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开口，我恐怕还要再历练一段时间。”梅意笑着给她倒饮料。

顾如初端起杯子：“若不是你当初帮我引荐，排除困难撮合我和几个企业的合作，也就没有现在的大好情况，说实话，若换个人，我真不放心。”

梅意被调去基层后，依然关心之前促成的几个合作，能帮忙的绝不推脱。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执行能力很强，做事果断。

顾如初非常庆幸能遇到如此省心的合作方。

“能问问调岗的真正原因吗？”顾如初好奇心上来，按她推测，赵局长把她调走，一是想让她成为工作失责的背锅人，二是想和顾如初再次接洽上。

“因为技术。”梅意叹口气，小声说，“你投资的五家企业翻身后，很多外地企业亲自找来，赵局长觉得是云城的外商企业，要优先本地企业，我觉得不合适，就小小建议了下，后来就那样了。”

意料之外的答案。

顾如初微愣。

梅意语气认真：“那五家企业的经营状况，已被实时关注，说要当成外商投资成功的典范。”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问：“你以后打算以什么模式合作？你提供的技术很先进，有人私下在打探来源。”

顾如初抬眼，这是在暗示。

梅意身体微微前倾：“上面让我问问，有没有能直接售卖的技术目录？如果我们指定某个技术，能不能买？”

饭店嘈杂，这桌忽然安静下来。

顾如初没有立刻回答，夹了口菜，垂眸思索。

片刻后，一脸严肃说：“其实这些技术，我也是问别人买的，它神通广大，也许能满足你刚提的两个要求。”

梅意错愕，随即目光一凝：“专门做技术交易的组织？”

顾如初点头。

“什么背景？”

“不知道。”顾如初轻轻摇头，“对方很神秘，从不露面，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他们有一套自己的运作模式。”

梅意认真听着。

“有些技术放在国外也属于机密，只要技术是真的，不必计较对方是谁，技术是真的，且价格很低。”

言下之意，有些技术是非法手段弄来，一旦计较追查卖家是谁，很容易搞砸此交易。

梅意沉默了。

的确，组织上一直在向各方购买先进技术，能买到的大多是淘汰的上一代，具体例子，服装厂生产线，淘汰的上一代生产线价格也远远超过顾如初售卖价。

“你试过指定技术采购？”梅意问。

“没有，不过你可以试着提需求，此组织人手好像遍布好几个国家，能尽量满足需求。”

“还有一点，最好不要对外说，是通过他们拿到的技术。”

梅意立刻明白：“他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担了风险，得到的是心惊胆战，一日两日还好，长期以往，谁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