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笑得更温柔。
“自然知道。所以我更不能走。”
我点头。
“那就好。”
她不喜欢我这副平静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看我狼狈。
我被虞贵妃罚跪,她笑嘻嘻在我面前晃。
我被宫人嘲笑,她会柔声说“姐姐别怪他们”。
我被关在偏殿,她会派人送来一面铜镜,让我日日看清自己有多丑。
今日也一样,她靠近我低声说:
“你别妄想北境王会怜惜你。听说他最厌恶丑陋之物。”
我笑了一下。
隔着面纱,她看不见。
“萧嘉仪。”
她皱眉。
“你叫我什么?”
从前她不许我直呼她名。
要我喊她福星殿下。
可今日我已经要离开大曜了。
规矩管不到我身上。
我说:“希望你们守得住。”
她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守什么?”
我没有回答。
车驾起行,马**在长街上轻轻晃动。
身后,百姓跪了一地。
他们不是送我。
他们在朝城楼上的萧嘉仪叩首。
“愿福星公主庇佑大曜。”
“愿福星公主万安。”
我坐在车里,听着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袖中藏着一块旧玉。
玉上刻着一行细小的字,是当年老国师留下的批语。
皇后长女,赤印承福。
人在,国安。
人离,国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