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时不争。
因为乳母说得对。
现在说出来,没有人信。
他们只会觉得,一个丑公主疯了。
萧嘉仪十岁时,皇帝为她建了一座福星楼。
楼高九层,供灯三千盏。
每月初一十五,百官命妇都要入宫,为她祈福。
她坐在高楼上,穿白衣,戴金冠,像一尊被人精心供起来的神像。
我被关在后殿。
门外落锁,窗上糊了厚纸。
嬷嬷说:“今日外头贵人多,二公主别出去丢人。”
我坐在黑屋里,听见远处钟鼓齐鸣。
宫女们的笑声随风飘进来。
“嘉仪殿下真是天女下凡。”
“难怪大曜这几年风调雨顺,全靠殿下福泽。”
“再看承香殿那位,啧,白瞎了公主的名头。”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满是冻裂的口子。
那一年,大曜粮仓满溢,边境安稳,河道清明。
所有人都把功劳算在萧嘉仪头上。
只有我知道,福泽不是从那座高楼流出去的。
而是因为我还在大曜。
萧嘉仪也知道。
她比旁人想象得聪明。
十二岁那年,她第一次单独来见我。
她带了一盒精致的糕点。
宫人们退下后,她坐在椅子上,看我蹲在地上捡炭灰。
“姐姐,你是不是一直不服?”
我没抬头。
“不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