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舟翻页的手停住。
“说什么了?”
“说订婚宴照常。三天后。”
她拇指在他手背骨节上慢慢揉,力道轻得像在擦掉什么看不见的灰。
“小叔想让我去吗?”
祝砚舟放下文件。
低头看她。
她蹲在椅边,脸上没上妆,素得能看见唇边那粒小痣,但是依旧很美。
不像狐狸了。
像一只窝在他脚边等指令的猫。
“你想去?”
他反问。
唐瓷没答。
她站起来,膝盖发麻,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她手肘,掌心的触感隔着薄薄棉麻传过来。
唐瓷就势往前一倾,膝盖抵上他椅面边缘,整个人夹在他双腿和桌案之间。
空间窄,她胸口几乎贴着他下巴。
“我想去。”
她低头,鼻尖蹭过他额前碎发。
“带着小叔的皮带扣去打脸。”
祝砚舟仰脸看她。
白衬衫领口敞着,喉结在灯光下滚了一道。
他抬手,虎口卡住她下巴,力道不重,但拇指压着她下唇往下一摁,牙关被迫张开一条缝。
“你当裴衡是傻的?”
拇指在她齿间停着,她牙关合不上,口水漫上来,湿了他指腹。
“他敢在订婚宴上动你,就是冲着祝家来的。”
唐瓷被迫张着嘴,笑从喉咙里溢出来,含糊又软。
“那不是正好。”
她拿舌尖舔了一下他拇指。
“小叔有借口弄死他。”
祝砚舟手指收紧。
门外。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