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算醒了也使不上一点劲。
自从代兄长驰骋战场六年,哪怕身负重伤也从未像这次般,好像真的去了鬼门关一趟,又被拉了回来。
不过比起身体的疼痛,更让他揪心的是赵青玄。
在和刺客扭打之际宋日山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岑罡青口中“今日陪公主一同去茅草屋的先生”。
解决完安道然,他就要杀掉赵青玄。从匪帮开始,为什么总是有人执着于赵青玄的命。
公主的命只值五块金子,如此低廉,却又为何要想尽办法除掉?
怪不得,赵青玄同先前不一样。宋日山原以为是他的错觉,现在看来并不是。
赵青玄知道有人要杀她。
而且,她很大概率知道是谁。
如果他去问,赵青玄断然不会讲实话,若非如此,宋日山定不会留着刺客的命,待日后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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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日山醒后,赵青玄强迫他在小茅屋又待了三日,才被陈虎和岑罡青扛了回去,并且住到了赵青玄那里。
行宫之大,多的是安静院来给宋日山养伤。
“咳咳。”赵青玄喂药的手一顿,第一时间朝宋日山伤口看去。
“还是有些低烧,怎么吃了这么久都不见好。”毒确实已经解了,赵青玄也知道宋日山身体虚弱需要慢慢调养,可见他整日无精打采心里就是焦急。
她总觉得宋日山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要负责将人照顾至完好如初。
“公主您如此费心,莫不是有求于臣?”宋日山歪头,似是毫无力气半垂着眼皮。
“那倒没有,只是有个问题。”赵青玄举着药汤送到宋日山嘴边,“那晚你怎么会在小茅屋?”
她是反应慢且愚笨,但这些日子过去总该缓过劲来了。
白日,宋日山有事,还是派的岑罡青来保护她。深夜她突然起念去安道然那里,又是使的轻功,并未惊动任何人。怎么她前脚刚到,宋日山后脚就到了,还能恰好救下她?
十分不对劲,这人不会仍像上次那样守在窗户边吧……
她会轻功的事情,暴露了?
赵青玄紧紧盯着宋日山,握着汤匙的手关节泛白。
“公主您应该知道臣会夜巡行宫。”宋日山沉默半晌,先喝完汤匙中的药,才缓缓解释:“我见有个戴着面具的黑影从行宫出来,想起岑罡青说今日行宫来了个怪人,这才跟上去一探究竟。”
“结果山路遮蔽太多跟丢了,还好在公主出事前赶到,不然,臣定会随着公主一同去了。”
宋日山表情如常,看不出异样。这番说辞无懈可击。
可事实并非如此,他亲眼见到从行宫中出来的是赵青玄。
轻功之好,且对环境十分熟悉,他根本跟不上。所以才在林中辨别方位耽搁了些时候,否则不会在危境时才赶到。
赵青玄今日问起,便是试探,她若想隐瞒此事,即便心有许多疑问,宋日山也不会说,就如同刚到行宫两人在窗外碰见那晚。
想来都是用轻功摸了出去探查匪帮一事。
赵青玄身上的秘密数不胜数,他会假装不曾知晓,带到坟里。
“这样……”显而易见,赵青玄松了口气,宋日山的说辞十分合理,她没有理由怀疑。
“哦对了,无浪,你若是审完了就还给我吧。”他们回来的时候,连带着奄奄一息的无浪一起带走,被下到了狱中,等宋日山去审。
“你要留着那个刺客?”宋日山蹙眉,喝了这些天的药都不觉苦,现如今他突然有些喝不下去了。
赵青玄点头,“他说我有血光之灾,可以帮忙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