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吐血,反倒长长地、痛快地吐出一口憋了七天的闷气,脸色还是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
天上那个,你再看着。
"
他抬头望向东北方的银线,掌心那点细金,头一回,不是硬撑出来的亮,是养回来的,"
我连瓮嘴都不用自己咬了。
你那片指甲盖,再扔一百片,也撬不动这口闸。
"
天隙那头,幽蓝地闪了两下,像是不信,又像是冷哼。
然后,银线,往回收了一寸。
不多,就一寸。
可那股明晃晃的"
盯"
,明显淡了——从盯着关城、盯着钥,变成了蹲回缝里、抱着胳膊,阴沉沉地等下一个破绽。
"
它没走。
"
青禾收了阵盘,额上全是冷汗,却咧嘴笑了,"
它记住你了。
"
"
记住好。
"
龙昊把那点细金拢回掌心,转身往关内走,脚步比来时空稳了不少,"
记住我,就别想着偷偷摸下来捡便宜。
下回它再伸爪——"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地底空腔的方向,嘴角那点笑意又冷又轻:
"
我就把瓮嘴,朝它,开大一分。
"
当夜,关内头一回没人值夜时打瞌睡。
不是不累,是每个人都听见了——地底下,那口接上了新喉管的瓮,正一下、一下,沉稳地替这片天地,咽着几万年的脏。
而天上那道缝,第一次,没敢再往下扔第二片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