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
"
他压着嗓子,"
前头就是枯榆渡。
暗桩就在渡口底下,我摸到了支脉的走向——它把一个整编的吞脉阵钉在了渡口老槐树底下,三个节点里,就这个数最大。
"
"
守军呢?"
"
没有守军。
"
石越的喉咙滚了一下,"
活物都还在,就是……不对劲。
"
"
带我去看。
"
枯榆渡比玉简里的留影更瘆人。
渡口原本是个热闹的小集散地,几十条货船泊在河湾里,栈道上堆着麻袋。
可此刻,一切都定格着——押粮的修士站在船边,手还搭在麻袋口上,灯举在半空,眼睛睁着,却没了焦距。
驮兽低着头,嘴里还叼着草料,一动不动。
整个渡口静得像一幅被抽干了声音的画。
只有渡口中央那棵老槐树底下,泥土在一胀一缩,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呼吸。
龙昊走到老槐树前,道印微微一转。
神念探下去的瞬间,他"
看"
见了——树根盘绕的泥土里,一根暗紫色的支脉像藤蔓一样缠满了整片地基,脉管尽头,一枚拳头大的、漆黑的"
锚"
正一收一放,每一次收缩,渡口里那些僵立的人就微微颤一下,像是身上的热气被又抽走了一缕。
"
吞脉锚。
"
龙昊低声道,"
它不杀人,先把人存着,连人带粮一起当养料慢慢吞。
"
身后一名轻骑修士脸色煞白:"
那他们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