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昊没有贸然触碰那枚古令与灰白珠子,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卷帛书,细细阅读。
帛书上的记载,让三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原来,太古先民封印万念浊皇之时,曾从浊皇的本源之核中,剥离出一缕极特殊的、未被执念污染的澄明本源。
那缕本源,本是浊皇诞生之前,寰宇本源中一缕至纯至净的灵性,被无数执念裹挟、污染,才渐渐化作万念浊皇。
先民们将这一缕澄明本源单独取出,封入这颗灰白珠子之中,又在珠外布下层层封印,连同记载这一段往事的帛书,一同沉入浊海深处,静候后世之人,有能力将其重新唤醒的那一日。
“这缕澄明本源,是万念浊皇诞生之前的本来面目。”
衍续读完帛书,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震动,“太古先民将它封存于此,是希望有朝一日,后世之人能寻回这缕至纯灵性,让它重新融入本源,填补当年浊皇之乱留下的创伤。”
隙怨的目光落在那枚青黑色古令之上,缓缓道:“这枚古令,帛书上也有记载。
它是太古先民铸就的镇源令,内蕴先民们封印万念浊皇时的全部心念之力。
若能将此令重新祭炼,与残碑衡规相合,便能将这份镇源之力,延续到后世,护住星海本源,不再让类似浊皇的祸患轻易滋生。”
龙昊静静看着石匣中的三样遗物,良久没有言语。
浊皇之患,看似已经平息,可太古先民留下的这缕澄明本源与镇源令,却提醒了他一件事。
浊皇只是执念凝结的产物,只要众生心底还会滋生深重的执念,类似浊皇的祸患,便永远有可能再次成形。
太古先民封存的,不只是一缕本源、一枚古令,更是一份未竟的守护,等待着后世之人,将这份守护延续下去。
“这两样东西,不能让它继续沉在浊海深处蒙尘。”
龙昊缓缓开口,声音沉静却坚定,“镇源令可祭炼入残碑衡规,延续太古先民的镇源之力;这缕澄明本源,若能寻到妥善的方式,重新融入本源,或许能填补当年浊皇之乱留下的创伤。”
衍续与隙怨相视一眼,都明白龙昊的意思。
这份太古先民的遗志,落到了他们这一代人肩上。
三人郑重地合上石匣,以衡理道息重新裹好,带出浊海,返回太古荒墟。
消息传开,星海各族主事修士再度齐聚残碑之下。
龙昊将帛书上的记载,与石匣中的遗物,一一向众人陈明。
残碑之下,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几样太古遗物的分量,远超想象。
独道尊闻讯,亦从帷幕深处赶来。
他看着那枚青黑色古令,目光久久没有移开:“这枚镇源令,太古先民铸造之时,曾以自身心念之力熔炼其中。
若是能与残碑衡规相合,这份镇源之力,便有了延续的根基。
往后即便星海再起波澜,也有这份太古之力托底,不至于让浊皇之祸轻易重演。”
龙昊点头:“镇源令祭炼入残碑,是我衡理一脉分内之事。
只是那缕澄明本源,该如何重新融入寰宇本源,还需细细斟酌。
帛书上虽有记载,却语焉不详,只说需要以极其温和的方式,徐徐引导,急不得。”
商议良久,最终定下两件事。
其一,由龙昊与衍续、隙怨一同,择吉日将镇源令祭炼入残碑衡规,延续太古先民的镇源之力。
其二,那缕澄明本源,暂由龙昊妥善封存,待找到稳妥的引导之法后,再徐徐融入本源,填补当年浊皇之乱留下的创伤。
太古荒墟之上,残碑衡规静静流转,七笼浊影在囚笼中缓缓翻涌。
龙昊立于残碑之下,望着那枚从浊海深处带出的青黑古令,九印在识海深处缓缓轮转。
太古先民封存万古的遗志,终于在这一代,重新被拾起。
而这份守护,才刚刚开始在星海之间,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