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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循化诸域从容落幕（第3页）

悲伤，也是生灵本心之一。”

一句话，让场内气氛一静。

木依上前一步，藤蔓轻轻摇曳：“送别坛从无强制。

生灵愿意放下牵挂、从容道别，便可使用；想要保留悲恸，久久怀念，也无人干涉，安苦坛依旧会承接他们的伤痛。

我们从来不曾剥夺悲伤，只是不让悲伤发酵成毁灭一切的怨力。”

太古葬主沉默片刻，抬手一挥，葬墟虚空之中浮现无数幻象。

幻象之中，是推演出来的未来：无数世代之后，衡理一脉势力壮大，慢慢更改仪轨，渐渐变成凡寿将近者，必须去往送别坛放下牵挂，不得长久悲戚，万族心念，被衡理之道统一规束。

“大道制衡，最容易滑向独断。”

太古葬主虚影缓缓开口，“隙怨是不甘生灭而作乱，而衡理若是手握疏导礼法，日久之后，也会变成另一种枷锁。”

沉叟开口，墟地道纹流转：“我墟地一脉参悟寂灭，知晓落幕本无定式。

我们随龙昊行者奔走，一直恪守底线，绝不强迫各族。

葬主若是心存疑虑，可随我们游走星海，亲眼看一看各处送别坛、安苦坛的实况。”

太古葬主眸光微动。

他沉睡亿万年，醒来便察觉星海大道已经改换模样，心中顾虑极深。

他并非敌人，只是太古时代留存下来的寂灭守者，担忧新的秩序，生出新的桎梏。

“也好。”

葬主缓缓颔首，“我暂不出手干预，但我会随你们一同巡察诸域，核验这套生灭衡理。

若是你们逾越底线，强行规束万族本心，我便出手，推倒所有送别坛，恢复旧有的生灭原状。”

龙昊坦然应下。

“自当遵从。

衡理之道，本就是平衡之道，若是我们背离初心，那这套秩序，本就不该留存。”

于是队伍之中，多了这位沉睡亿年的太古葬主。

一行人继续遍历星海，太古葬主静静随行，冷眼观察各族生灵在送别坛前的选择。

他看见有的生灵坦然告别，卸下沉重执念；也看见有的生灵拒绝仪轨，任由悲痛留存，衡理修士只是静静守候，不曾有半分逼迫。

只是龙昊心中清楚，太古葬主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平衡从来脆弱，执掌秩序之人，最容易在长久的维护之中，慢慢忘了初心。

渊冥承载苦难，隙怨憎恨循环，衡理安放伤痛，墟地参悟寂灭，如今又多了太古葬主这一重监察。

星海的平和之下，又多了一层大道审视。

而葬墟深处，还有数道尚未苏醒的石棺，纹路隐隐闪烁，潜藏着更多太古寂灭修士的残念，静待后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