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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始祖逆魂衡理对亘古（第2页）

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持续冲击界垒，防线修士结成的护阵阵法不断迎击零散溢出的溯流丝缕，不少修士的法袍染上灰斑，道基被逆向时序侵蚀，不得不立刻退下，由后备修士补上空位。

就在战线僵持之时，巨潮正中，无边灰白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影自浪潮深处缓步走出。

他身着一身灰白斑驳的古老道袍，道袍上缠绕亿万道逆序时序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断裂轮回的执念。

他没有浓烈的毁灭威压，可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虚空的时序便开始逆转，星辰流光倒流，阵纹光泽褪色，万物大道都在本能地向他倾斜。

这便是逆序始祖，始祖逆魂。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刃阵、雷网，遥遥落在夹缝祭坛方向，又缓缓转到龙昊身上，苍老淡漠的意念，直接响彻整片东段虚空。

“衡理之道，倒是新奇。

居然说服我亲手凝练的渊种，归顺时序轮回，舍弃逆序本源本该有的道路。”

始祖逆魂缓缓开口，意念不带暴怒，却带着亘古岁月沉淀的不容置疑，“亿万年前，我带领族人撕开时序枷锁，踏出逆序大道。

逆序，本该挣脱轮回，凌驾生灭之上，怎可沦为秩序的附庸，做什么涤荡腐朽的工具？”

龙昊衡元印光芒稳稳不动，直面始祖逆魂，声音清晰传遍虚空：“大道本无独一。

你当年撕开时序链条，所求挣脱轮回，可代价是时序断裂，溯流蔓延，无数无辜位面生灵被卷入湮灭。

你追寻的自由，是建立在万域覆灭之上的自由，失衡的大道，注定无法长久。”

“自由何来平衡一说？”

始祖逆魂轻轻摇头，抬手一挥，一道厚重的逆序长河自他身后洪流涌出，狠狠压向界垒，“秩序束缚万物，轮回困住众生。

顺时序是枷锁，那逆序便不该再被另一套均衡道理束缚。

我今日前来，不是为屠戮，只是带回属于逆序本源的种子，打碎你们这套自欺欺人的渊衡闭环。

只要渊种重归逆序，溯流依旧可以一往无前，撕碎所有轮回桎梏。”

逆序长河撞击在界垒屏障之上，东段界垒剧烈晃动，好几处薄弱节点的阵纹直接崩碎，碎片在虚空消散。

木依连忙催动灵根奔赴破损之处，生机疯狂涌出，勉强稳住缺口，肩头微微一颤，嘴角溢出一缕淡青色本源血迹。

“木依！”

狻猊余光瞥见，雷光分出一缕，护住她身侧，替她分担逆流侵蚀。

“我无事，缺口不能放洪流进来。”

木依咬牙稳住身形，灵根依旧不停修补阵纹。

始祖逆魂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继续开口论道：“你们以为调和顺逆，便是大道圆满？均衡，本质依旧是约束。

秩序约束生灵生死，你们的衡理，约束逆序本能。

枷锁换了模样，枷锁本身还在。

真正的大道，当无拘无束，顺逆皆不受羁绊。”

“无拘无束，不等于肆意吞噬。”

龙昊生灭天平转动速度加快，黑白光流交织，在身前铺开一片衡理道域，“若是顺逆两道全然不受约束，时序彻底混乱，万物没有生灭准则，最后只会归于一片无序虚无，连逆序本身，也无从依附。

你想要挣脱轮回，最后得到的不是自由，是彻底的寂灭。”

他抬手，衡理道域向外舒展，迎着始祖逆魂的逆序长河。

九色柔光和灰白逆纹在虚空碰撞，没有瞬间的炸裂轰鸣，而是两种时序缓慢交织、互相消磨。

“空谈大道，不如以本源见分晓。”

始祖逆魂神色平静，身后无边巨潮缓缓向前压进，“我观你衡理根基扎实，能悟出渊衡法门，已是难得。

若是你愿意放下衡理，随我一同行走逆序大道，我可以停下大潮，不毁界垒，不杀防线修士。

你拥有九印根基，若入逆序，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