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冶目光望向星域深处主枢纽道场的方向:“如此看来,寰宇之内,归一不是唯一的极端大道。
大道走向偏斜之后,衍生出来的歧途,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我们原本以为,消融已是棘手,同化已是诡异,如今又多出焚薪、淤滞两道。
若是放任不管,这些异道不断扩张,一处处位面便会如同古衡域一般,接连陷落。”
一行人不再耽搁,催动遁光,沿着衡道节点连成的航道,向着碎元星域核心、星辰议事平台疾驰而去。
沿途可见碎元星域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各族修士往来穿梭,青羽族的修士驾驭星风,往来于各个基点运送灵材;岩礁部族的匠人,在衡禁节点之上打磨阵纹,加固传讯脉络;还有不少前往消融荒野边界值守的修士,整装出发,去往交界道场,配合枢纽食衡王维持边界盟约。
只是这片祥和,在他们带回古衡域的消息之后,注定要蒙上一层厚重的阴影。
不多时,星辰平台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座悬浮在星海中央的巨大星台,以上古陨星为基座,上面镌刻密密麻麻交错的衡道阵纹,平日里便是各族尊者会商议事之地。
此刻平台之上,各族长老、部族尊者早已按约汇聚,商讨互通公约落地、衡道外延脉络扩建诸事。
苍戈立于平台前端,长矛拄地,周身战意内敛,正和几位尊者商议边界值守轮换的安排。
感应到龙昊一行人归来,平台之上所有目光齐齐投向这边。
苍戈快步迎上,目光扫过众人略显疲惫的神色,还有几人身上残留的同化道息,心中已有预感:“古衡域之行,结果如何?”
“没有彻底消弭同化大道,但我们定下界约,守住了古衡域残存的衡核火种。”
龙昊落到星台之上,衡理本源化作一道金色光幕,悬浮在平台中央,将古衡域夹层见闻、同化执掌者的来历、同源道胎的秘密,还有最终划分疆域立约的全过程,尽数投射而出,供所有尊者观看。
光幕流转,夹层之中的蚀纹、被同化的修士、衡道孤岛的构筑、地底道胎之中残衡复苏的一幕,一一展现在众人眼前。
平台之上一片安静,各族尊者凝神观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待到光幕消散,星礁部族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震颤:“世间竟有这般大道,不求毁灭吞噬,只求抹平一切差异。
消融尚可划定疆域,炼化无序暴乱,可同化大道,本能便是消弭所有异类道韵。
今日它愿意立下盟约,只是因为道胎生出裂痕,一旦它日后消化裂痕,大道稳固,会不会撕毁界约,再度向外扩张?”
“风险一直存在。”
镇元上前一步,秩序道韵缓缓铺开,“这份盟约,是大道层面的约定,以本源为契。
只要同化执掌者自身大道没有彻底蜕变,契约便具备约束力。
但它终究是极端大道,执念根深蒂固,谁也无法保证万年之后,它会不会改变想法。
所以我们不能寄希望于盟约永久不变,只能向外拓展衡道脉络,联络更多尚能坚守多元道途的位面,集结力量。”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负责值守枢纽道场的一名修士匆匆赶来,单膝跪倒在星台之上,神色急切:“启禀诸位尊者!
枢纽荒野那边传来讯息,食衡王在炼化虚空无序道骸之时,感悟消融本源,自身发生蜕变,消融道韵生出新的变化,请龙昊道友移步枢纽道场!”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枢纽食衡王,便是当初在消融荒野边界,接受衡约约束,负责炼化虚空乱流、无序道骸的消融本源化身。
它本是消融大道凝聚而出,受虚空衡约束缚,只吞噬那些暴走失控、会四处肆虐的无序本源,不侵扰各族生灵与有序灵脉。
龙昊微微颔首:“我们先去枢纽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