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去,我跟你一起去。
"
青禾咬着牙,阵盘已经塞进怀里,"
我的锚,能钉住你那团崽的魂不让它散,也能照出哪张白脸是粉糊的。
"
"
我也去。
"
独道尊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门框上,刀已经出了半鞘,刀身映着烛火,连个颤都没有,"
老子倒要看看,那三口破坛子,糊不糊得动我这把砍过石头的新刀。
"
守玄没抢话,只把那半壶一直没舍得喝的烈酒,往龙昊腰上一挂:"
路上暖身子。
记着,别跟他们讲理——跟粉讲理,你满嘴都是灰。
你就把胸口那声娃,亮出来,让底下那几十万人,自己拿耳朵认。
"
龙昊把酒壶掂了掂,系紧,回头望了一眼关城。
夜里的关,很静。
见堂的灶上温着半锅淡汤,钱簿子还在粮仓边挑夜袋,温良蹲在后山凉亭石上擦刀,小六子那件破袄的针脚,已经歪歪扭扭地补到了袖口。
江湾那片黑田的穗,在月光下沙沙地响,一点都不想万里外那片死白的石。
"
守好家。
"
龙昊冲守玄一点头,转身,踩着月色,往西,一步,就迈出了关墙。
小影在他心口,乳牙咬着那股"
假"
的味儿,气鼓鼓地,又哼了一声。
「假。
」
"
嗯。
"
龙昊拿指腹蹭了蹭那朵花,嘴角挑着一点又冷又稳的笑,"
走,爹带你,去砸它的粉。
"
西行三日,越走,天越白,白到发灰,白到连风都带着一股呛嗓子的石粉味儿。
草木是过了第二日就绝了迹的,脚下不再是泥,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被几千年的灰踩实的白石荒原。
看不见活的东西,连虫子都没有,偶尔一阵风卷过,天地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