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昊把掌心那团暖金慢慢拢住,眼底的惶然已经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定,压了下去,"
天上要塌清瓮来压我,地底要撑破瓮来涌。
我得在它俩碰头之前,下去一趟。
"
"
下去?"
青禾猛地抓住他胳膊,"
回归墟最底下?现在?底下那口瓮正疯长,你下去就是往一锅滚开的烂苔里跳!
"
"
我得去见她。
"
这三个字,龙昊说得极轻,却把在场所有人都噎住了。
"
那个拿泥捏我的……我得下去,当面问一句。
"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扇门,五道弧、一条线,此刻正和他掌心的暖金,一下一下地,朝着地底那道旧弧的节拍跳着,"
她把我刻成门,塞进归墟,守了几万年。
她等的不是我烧锅,是等我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然后——替她,把那扇该开的门,开对。
"
"
开对?"
守玄嗓子发干,"
门还有开错的?"
"
门通着三道河。
"
龙昊抬起眼,声音沉得像地脉本身,"
浊、清、活。
归墟只该吞浊,天隙只该接清,活,该在这方人间活着。
可这几万年,门被她当成塞子,死死堵在归墟口,活过不去,清浊也乱了。
她现在醒了,残魂们疯长,是因为门还是堵的——活气从她那头往外挤,没处去。
"
他顿了顿,把话说到了最底下:
"
我得下去,把门,从塞子,翻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