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脸白得像纸,阵盘上的暖金正被那只悬空的爪,扯得一阵阵发颤,"
生气一散,锅就凉,咱们这几天的命,全白熬!
"
"
它敢伸爪,我就敢拿锅,泼它脸上。
"
龙昊已经站在了关墙上,胸口那团暖金被他用阵盘托着,远远地,正对着天上那只幽蓝的爪。
他没躲,没守,把锅,往前,端了半步。
"
青禾,锁住关内那头,别让一丝生气漏回人身——这一瓢,我泼出去,就不收了。
"
"
泼?!
那是三天的命!
泼上去要是压不住它,锅里就空了!
"
"
空不了。
"
龙昊眼底金蓝烧成一团,笑意却稳得吓人,"
你忘了,锅底下烧的是什么?是人的一口气。
它吸得走光,吸不走那口不肯。
"
他双手一托,阵盘里那团拳头大的暖金,猛地腾起三尺高,光还是不刺眼,却烫得三百里外的那只幽蓝爪,掌心那片"
空"
,一阵阵地发皱、发颤。
"
喝——!
"
龙昊一声低吼,把那团生气,连着三天七万人的骂、哭、笑、不甘,狠狠地,朝天上那只爪,泼了出去。
不是砸,是一瓢滚开的、活生生的热汤。
暖金过处,三百里的云层都被烫出一道金边,那幽蓝的爪,被热汤一泼,掌心的"
空"
像被开水浇了的冰壳,咔嚓咔嚓地裂开一片。
天隙深处,传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尖利的、带着惧意的嘶——不是疼,是那种几万年没沾过活气的干净东西,被活生生烫着了的"
慌"
。
爪,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