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自己小臂——那道弧,不是一丝了。
是两丝。
假辣造一回,门裂一分,他拿命喂出来的"
乖"
,是拿身上这道缝一寸寸量出来的。
"
记下来。
"
他声音有点飘,额角的汗还没落,"
假辣的配比,门味儿七分、浊精三分,它嚼得住。
下次试着降到五分——能压住,就别用七分。
"
青禾红着眼眶把配比刻进阵谱,笔尖抖得厉害,却一个字都没错。
"
龙昊。
"
她忽然抬头,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它今天乖了,明天呢?它是嘴,嘴是会长大的。
今天一两辣压住,下个月,可能就得二两。
你这扇门……够它裂几次?"
龙昊没答。
他把袖子往下拉,盖住那两道弧,起身时晃了一下,被独道尊一把架住。
"
够到够不着,是明天的事。
"
他接过独道尊递来的水,灌了一口,冲青禾咧嘴,"
今晚好歹睡个整觉。
你再熬,我怕你比我先裂。
"
青禾想笑,没笑出来,狠狠抹了把眼角的潮,把玄玉槽刷干净,又往储料槽里码了一块镇邪符。
那夜,活齿真没再吵。
关里的人都睡得沉,连天隙那道银线都安安静静的,像是也被那口假辣的冲味儿,呛得闭了嘴。
可龙昊没睡。
他躺在榻上,睁着眼,拿指尖,一下一下地,摸着自己小臂上那两道弧。
弧是热的。
不是烫,是一种活的、会跳的暖,像门后头有什么东西,隔着那两丝缝,正一下一下地,拿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骨头,不闹,也不走,就那么贴着。
像在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