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钟一响,是能压住识海,可也会把古语逼进更深处,等钟一停,反弹得更狠。
它要的不是我们疯,是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自己拆自己的闸。
"
"
那怎么办?"
守玄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七万人的道心,被它一句话翻得底朝天,你当是玩笑?"
"
不是玩笑,是考卷。
"
龙昊松开钟,转身走到阵盘前,低头看着那颗正安安静静喘着的活齿,"
它冲我念的那句——你本来就是门。
它想让我疑自己,疑到手抖,疑到不敢再去碰钥、不敢再守闸。
我这一抖,闸就废了,归墟的饿就漫上来,它再从天隙下来捡便宜。
"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点细金,在古语的回响里,居然没灭。
反而,一点一点,稳住了。
"
它找错人了。
"
龙昊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硬的弧度,"
我连烧过一次都没碎,几句话,掀不翻我。
"
他猛地抬头,声音一下子拔高,顺着还没散的那股道心震荡,传遍整个总枢台,传进每一座还在颤的阵盘里:
"
听着——它说的都是真的又怎样?你当年贪过、怕过、躲过、没接住的那一下,都是你活过的证据。
道心不是干净的白玉,是打过补丁的铁。
补丁越多,越砸不烂!
"
帐里,那个哭着的年轻阵法师,哭声一滞。
龙昊没看他,却像是隔着人群,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他脑子里:
"
那夜你没去换岗,你师兄死了。
可你今天还活着,还穿着这身甲——那就别再躲了。
把那笔账扛起来,你比谁都砸不烂。
"
年轻修士怔怔地抬起头,脸上的泪还挂着,嘴唇抖了半天,忽然,狠狠地,用袖子一抹,转身爬回了自己的阵位,手指搭上阵盘的时候,竟比刚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