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
"
青禾眼里全是泪,手上却稳得可怕,一道道阵纹顺着他的脊背往心口封,"
独道尊!
把最后那段管子给我钉死,别让他再拧了!
"
独道尊早就砍翻了两头趁浊气乱涌而钻出来的残兽,闻声一个箭步冲到管口,玄黑刀光一压,三枚锁脉钉被他拿刀背生生砸进龙骨接缝,每一钉都带着破邪的金纹,砸得岩层都在抖。
"
咬死了。
"
他收刀,低头看了眼趴在地上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龙昊,声音绷得发紧,"
你这疯子,阀我替你看着,喘你的。
"
龙昊这才敢把钥从弧口慢慢抽出来。
一抽开,那半口嗝的满足感就没了,弧口猛地一缩,像个被塞了饭团又突然没人喂的嘴,不甘心地合上了。
可管子还在,锁脉钉咬得死紧,浊顺着主管,一下、一下,被瓮老老实实往下吞。
闸,算是接上了。
回关的路上,龙昊是被人架着走完阶梯的。
他没昏,脑子反倒清醒得可怕,一边咳血一边还在给青禾改参数:"
主管第六节的蚀痕太深,撑不过三天,得拿狼牙的金脉渣再裹一层……寒渊那条支槽拐弯太急,浊容易在弯头打旋,你加个泄压的……"
青禾一边哭一边记,记到后来笔都拿不稳,干脆拿指甲往自己手背上刻。
"
你再说话,我把你嘴缝上。
"
她终于崩不住,声音又哑又狠。
龙昊笑了笑,没再吭声,头一歪,靠在独道尊肩上,总算肯昏一会儿。
关内,没等到天黑,捷报先一步压住了恐慌。
江里的浑水,在闸接上的半个时辰后,肉眼地开始变清。
先是灰绿褪成灰,再是灰里透出一点该有的活气,虽然还带着股淡淡的腥,可比起满江翻白的鱼,已经像是阎王爷把人又从鬼门关拎了回来。
狼牙山黑掉的苔,也停了烂,虽说没重新绿,至少不再往下化脓。
"
闸管用。
"
守玄把探报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老头子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才转回来,声音反倒比谁都硬,"
趁热打铁,第二条支槽,连夜接。
青禾,别省阵盘,关里能拆的全拆给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