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玄脸色一变:"
那玩意儿你也要往跟前凑?"
"
它再低阶,也是从本源池里爬出来的。
"
龙昊把残谱卷好揣进怀里,"
虚无之主要是真只是它的主子,兽群早该听令行止,可我总觉得,底下那东西对它们来说,也不是主人——更像个……香火。
"
"
香火?"
"
供着的。
"
龙昊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
它们怕它,又靠它活。
这味道,我在那截影跟前闻过。
"
西北石屋,阴冷得刺骨头。
老哑被铁链锁在石槽里,浑身灰扑扑的,早没了当初扑人时的凶相,缩成一团,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种咕噜咕噜的、像水泡破掉的响动。
龙昊让所有人都留在门外。
他蹲到石槽前,没运功,没亮光,只是把自己身上那点刚从池底沾回来的、道印焚过又残存的"
味"
,一点点放出去。
很淡。
淡到门外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老哑,猛地僵住了。
那团灰扑扑的东西,像被烫了一下,整条脊背的毛——如果那还能叫毛的话——根根倒竖。
它没吼,没扑,反而往石槽最里头缩,链子被拽得哐当响,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一种极低的、带着颤的呜咽,像小孩在噩梦里哭。
龙昊没靠近,只把那点味收了收,又放,再收。
第三次的时候,老哑不躲了。
它慢慢抬起那张分不清人兽的脸,一双浑浊到发白的眼珠,直直地盯着龙昊,嘴里发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含混到极点的音节。
不是兽吼。
是话。
被寂灭侵蚀了太久,早变了形,可骨架还在。
龙昊的识海空了一块,偏偏这种"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