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齐聚残碑之下,围着一方星海地舆图,商议重塑封印阵眼之事。
守玄听完龙昊的设想,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以镇源令为核心重塑阵眼,理论上可行。
镇源令与镇源印同出一源,都承载着太古先民的镇源之心。
只是,镇源令如今融入残碑,是星海万道衡规的根基。
若将它抽离出来做阵眼,残碑衡规的力量,会不会因此受损?”
“晚辈想过这一层。”
龙昊道,“镇源令不必完全抽离残碑。
我们可以将镇源令的本源之力,分出一缕,作为新阵眼的核心,再以八脉印法不断加持,令其慢慢成长,最终足以承接整个封印。
残碑这边,有万道众生的心念之力维系,衡规根基不会动摇。”
独道尊立于一旁,玄色衣袍静静垂落,黑渊般的眸子盯着地舆图上虚空夹缝的位置,沉声道:“重塑阵眼,过程凶险。
新旧阵眼交替之时,封印会出现短暂的虚弱期。
若是浊源兽趁机冲撞,很可能出大乱子。”
“这一点,晚辈也有考量。”
龙昊点头,“交替之时,我会亲自催动八脉印法,全力压制封印;独道尊前辈与守玄前辈从旁协助,稳住阵脚;衍续则负责接引新阵眼入位。
四人合力,应当能撑过最凶险的那段间隙。”
四人围着地舆图,反复推演细节,从新阵眼的炼制,到新旧交替的时机,再到浊源兽冲撞的应对之法,一一商议妥当。
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斟酌,力求万无一失。
商议完毕,守玄看着龙昊,浑浊的眼中满是欣慰:“老夫守了一辈子封印,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彻底解决此事的希望。
九印传人,果然不负先贤所托。”
独道尊亦微微颔首:“浊源兽之患,不止关乎星海,帷幕之内亦会受其波及。
此事,我独道一脉,全力相助。”
计议已定,众人便分头筹备。
龙昊留在太古荒墟,着手炼化镇源令本源,培育新的阵眼核心。
他每日以自身衡理道息温养镇源令,从其中分出一缕精纯的镇源本源,再以八脉印法层层加持,令其慢慢凝聚、成长。
这个过程急不得,需如水磨石,一点点打磨,方能令新阵眼根基稳固,足以承接万古封印。
衍续则带领接续一脉的修士,准备封印修补的材料与阵纹,推演新旧阵眼交替的每一个步骤,确保衔接之时不出差错。
守玄返回虚空夹缝,密切监视浊源兽的动静,记录它每日冲撞封印的节律,以便选定最佳的交替时机。
独道尊回到帷幕深处,调集独道一脉的精锐,随时准备驰援封印之地。
太古荒墟之上,残碑衡规静静流转,新的阵眼核心在龙昊手中缓缓成型。
九印圆满的契机、浊源兽的终局,都随着这场筹备,一步步向众人靠近。
龙昊立于残碑之前,望着掌心那一点缓缓生长的金色光核,目光沉静而坚定。
他知道,接下来这一战,将是九印之道的一次大考,也是星海安宁的一道关键门槛。
他会稳稳地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