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片空间是它的主场,浊力浓稠到极致,即便是息止道韵,也未必能完全隔绝你的气息。”
龙昊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我去。”
他目光沉静而坚定,“万念浊皇之患,若不根治,星海与帷幕便永无宁日。
这颗本源之核,是唯一能一劳永逸的机会。
我若不去,往后便只能一次次被动防守,终有一日会撑不住。
这一趟,我必须走。”
衍续与隙怨相视一眼,都知道拦不住他,只能再三叮嘱,做好万全准备。
此后数日,三人做了周密的部署。
衍续留在荒墟,稳住导引长河与七笼禁制;隙怨前往浊海边缘,布下层层屏障,以备接应;独道尊亦闻讯赶来,答应在封印外围坐镇,一旦万念浊皇被惊动,便出手压制,为龙昊争取撤离的时间。
临行前一夜,龙昊独坐残碑之下,将九印缓缓温养了一夜,将本源调整到最圆满的状态。
他知道,这一趟深入浊海腹地,面对的是万古以来最凶险的对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心里,没有半分退缩。
翌日,龙昊独自踏入浊海,循着封印的脉络,缓缓向深处沉去。
越往深处,灰雾越浓,浊气越重,四周的虚空仿佛都凝成了实质,挤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龙昊以九印金光护住心神,衡理道息源源不断地灌注,将那些铺天盖地的执念浊气挡在身外,一步步向着封印最深处的本源之核逼近。
行至封印下方时,他看见了那颗本源之核。
它悬浮在一片漆黑幽暗的空间中央,核桃大小,流转着沉黑的光泽,表面细密的纹路如同无数条缠绕的锁链,将一股磅礴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浊力,牢牢锁在核内。
万念浊皇的本体,正盘踞在核外,那团没有形体的浊影,仿佛一座沉眠万古的巨兽,静静地守护着它的命脉。
龙昊屏住呼吸,收敛周身所有气息,几乎将自己化作一片无痕的虚空,借着浊海灰雾的遮蔽,悄无声息地向那颗本源之核逼近。
可就在他即将触及本源之核的刹那,盘踞在核外的万念浊皇,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那团浊影骤然睁开一双没有形体的幽暗眼眸,死死锁定了龙昊潜藏的位置。
“你……
竟敢孤身潜入吾之腹地!”
万念浊皇的咆哮震彻整片浊海,磅礴的浊力如同山洪倾泻,疯狂涌向龙昊潜藏的方向。
那股力量裹挟着万古积郁的执念浊气,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几乎要将龙昊的道心彻底碾碎。
“动手!”
龙昊没有半分犹豫,趁万念浊皇被惊动、浊力外涌的刹那,九印九道金光同时绽放,化作一柄澄澈的金色利剑,狠狠斩向那颗本源之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