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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浊恐出世本源摇荡（第2页）

就算此刻打碎这一团浊影，只要众生依旧畏惧未知，用不了多久，新的浊恐依旧会自淤泥之中凝聚重生。

他转头看向元衍：“布设心念广传阵，将我们的话，传到荒墟每一处驿亭，传到所有观望的生灵心底。

不必许诺均衡必定成功，也不必否认前路的凶险。”

元衍点头，法理纹路凌空铺开，交织成一张笼罩整片荒墟的心念传讯网。

龙昊的声音顺着源流，清晰落在每一名观礼生灵的心神之中。

“诸位心中的恐惧，我同样有。

均衡之道，诞生于太古浩劫，被三道先辈联手封禁万古，没有完整经文，没有前人引路，前路藏着何等风险，我们一无所知。

它有可能成功，调和本源，消弭源源不断的苦痛；也有可能失败，掀起连串灾祸，让我们所有人承受难以承受的代价。

这份恐惧，并非虚妄。”

这话一出，不少生灵一怔，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他们本以为龙昊会说

“大道必定成功，无需畏惧”

，不曾想他坦然承认前路的凶险。

龙昊继续说道：“可大道求索，本就没有绝对安稳的道路。

衡理要承受旧事堆积之重，永寂要承受隔绝暖意之憾，接续要承受族群离散之苦。

当初选择三道之时，诸位也知晓代价，依旧自愿踏上路途。

均衡也是一样，它只是一条可供选择的新路，不是必须奔赴的宿命。”

他抬手，指向残碑旁那一缕摇曳的淡金色道种。

“愿意留下来等候的，便一同见证演化，共担风险；心中惶恐，难以承受未知变数的，尽可从容离去，返回你所信奉的道途，无人会指责，无人会阻拦。

我们护持道种，不是强迫所有人期盼圆满，只是保住‘看一看’的机会。

求索之路，本就允许畏惧，也允许退场。”

话音落，笼罩在各族心头的无形压迫，悄然消散大半。

浊恐赖以汲取力量的惶恐心念，骤然衰减。

它依靠

“无路可退、大祸临头”

的绝望滋生力量，可当众生明白

“随时可以转身离开，不必硬扛风险”

，那份窒息般的恐惧，便失去了根基。

几名方才一心想要逃离的生灵沉默许久，相互对视。

一部分人选择动身离开，安然离开太古荒墟，返回自己原本归属的道驿；另一部分人定下心神，重新坐回驿亭之中，愿意继续等候道种演化。

没有争执，没有嘲讽，来去随心。

供给浊恐的本源源源不断流失，灰蒙蒙的暗影形体开始收缩、黯淡，迷雾层层褪去。

浊恐焦躁地翻滚，不断向外散播寒意，可再也挑不起众生心底浓烈的恐慌。

“不可能！

世人皆惧未知，恐惧本是不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