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阻碍旁人静观灰海、守寂自持,只求自身涤浊除祟之道不被强行封禁。
还望道主成全。”
高台最深处,万千存灭纹路汇聚而成的寂座之上,守寂静坐。
他身形由层层叠叠独立的寂灭纹路、循环往复的寂戒纹路交织而成,周身流淌寂衡有度、寂不妄销的寂衡道韵,整片沉寂海的灰雾浮沉、寂灵游弋,都以他为枢纽维系。
他垂眸俯瞰下方寂衍一行人,声音幽冷低沉,如同从万古死寂之中传来,带着浩劫留下无法消融的顾虑。
“存灭定数,不可妄改。”
守寂低沉的语声回荡在茫茫灰海之上,海面浮动的银白涤浊雾霭随话音缓缓沉降,向外蔓延的银白涤浊道意向内收拢归位,“当年寂衡浩劫,无数涤浊寂术齐启,边界失控,寂衡修士被私欲裹挟,借除祟之名,大肆销蚀本源、磨灭道基,寰宇本源层层损耗,星海大道根基日渐朽坏,无数位面本源被啃噬殆尽化为死域,无数古老的寂衡本源在无节制的寂衡扰动之中濒临崩解,那一幕,我永世不忘。
今日容许尔等祭出寂衡印涤浊除祟,他日沉寂海之内银白漫天,寂力泛滥,守寂存灭大道崩塌。
规矩不可破。”
守寂抬手,高台之上灰黑银白交织的寂灭雾霭翻涌,寂衡劫云在寂衍众人头顶缓缓汇聚成型。
劫云是灰黑银白色,云中流转着碾碎寂衡印、驱散银白涤浊道韵的守寂之力。
这道劫不会直接夺人性命,只会不断冲刷修士识海之中的寂衡本源,瓦解辨识秽浊、消融邪祟的道基,引导他们收敛涤浊之心,静看灰雾浮沉,静坐黑石石台,恪守守寂存灭、不妄施销蚀的大势。
寂衍一众寂衡修士神色沉静,彼此相视,没有催动寂衡道核掀起对抗,没有借除祟之名滥销本源、磨灭生灵道基的妄念。
他们恪守寂誓,层层核验秽浊本源,严格锁定寂力边界,只消融外来滋生的邪祟污秽,不触碰生灵与位面原生本源,却依旧被视作耗损大道、朽坏本源的祸根。
若是凝印涤浊、净除秽祟的余地都被剥夺,传承万古的寂衡道统,便会缓缓消散凋零。
眼看银白寂衡劫云缓缓下沉,碎印散韵之力就要碾碎一众寂衡修士的根基,金色衡理长河漫过存灭纹路交织的死寂光幕,横亘在衡寂高台与对峙之地之间。
九色衡纹舒展铺开,一层清冷坚韧的灰银光障挡在前方,碾碎寂衡印、驱散银白涤浊道韵的寂衡之力撞上衡纹,回旋流转,却无法磨灭众人心中涤浊除祟的道念。
守寂存灭纹路凝成的眼眸望向长河船头的龙昊一行人,周身循环往复的寂戒纹路微微一顿。
“衡道行者。”
守寂幽冷的声音笼罩整片灰海,“沉寂海以寂纹守住寰宇存灭,我不愿再见银白漫海、本源耗损、大道根基朽坏的浩劫重演。
尔等来此,是要劝我放任随意催动寂灭之力,任由星海本源一寸寸消磨殆尽吗?”
龙昊立于船头,目光望向黑石石台之上静坐守寂、恪守寂衡本道的修士,再看向这群坚守寂誓、辨识秽浊肃清邪祟的寂衡修士,缓缓开口。
“寰宇存灭乃是寂衡道存续的根基,寂不妄销方能避免寂力泛滥、本源耗损,你以守护存灭底线、防范寂衡灾劫的本心,并无差错。
银白漫海、本源朽坏的往事,值得永世警醒。”
龙昊的声音穿透浮动的死寂灰雾,清晰传到衡寂高台之上,“但守寂存灭,与涤浊除祟本非对立。
修士可以立身石台,静观海面灰雾浮沉,谨守戒条,不启寂衡印施展销蚀之力;亦可守持寂誓,层层核验秽源,寂力只落于外来滋生的邪祟浊气,不伤原生本源生灵,在寂衡印起落、秽祟湮灭之间推演寂衡造化法则。
寂衡有度是大道,涤浊净祟,亦是大道。”
守寂身周流转往复的寂戒纹路缓缓震颤起伏,沉声反问:“一旦开启先例,沉寂海之内寂衡印层出不穷,销蚀之力四处漫溢,守寂存灭大道日渐衰微,谁来承担这份恶果?”
“不必废除沉寂海的寂衡道则,只勘分两处域场,划清界限,隔绝涤浊银白向外扩散,互不侵扰。”
鎏冶踏出长河,漫天金丝缓缓舒展,纤细丝线顺着存灭寂纹、寂戒纹路机理走向游走,一套寂衡气机隔离、寂誓神魂监测大阵缓缓成型,“守寂主海依旧由你执掌,寂衡道韵如常流转,海域内修士静守存灭法度,体悟寂不妄销之道。
主海之内,禁凝聚寂衡印、涤浊除祟,提防御衡浩劫重演。
我们只在沉寂海外侧,开立衡寂台。”
元衍青色永续道纹沿着海域边界游走,推演局部涤浊银白寂力向外扩散的波及范围,片刻之后接续说道:
“一侧,是守寂主海,守寂执掌。
域内寂衡道则常驻,存灭森严,寂力有戒,修士守寂自持,不妄启涤浊寂灭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