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该先动脚"
这口序,死死,按在了自己脚底下那摊泥里。
老头要拿铁牌勒序,勒的就得是"
龙昊先动、我后量"
这一步。
可龙昊把"
先动"
这口,按进了泥——泥是最懒的,懒到连先后的账都不认。
锈尖一压,那摊泥就成了一个"
没有先"
的坑,老头那把尺子,量进来,先是愣住,然后,才发现自己量的那口序,没了根。
铁牌嗡地一滞。
就一滞。
龙昊等的,就是这一滞。
他左脚还碾在泥里没抬,右脚却在这"
没有先"
的一息里,平平,朝老头,迈了半步——不是"
先"
,也不是"
后"
,是老头那把尺子还卡在泥坑里、分不清先后的时候,他把自己,塞进了一个尺子量不出来的缝里。
半步,到老头铁牌这三寸。
锈尖,不是砍牌,是拿锈尖上那第三道刚爬出来的歪纹,贴着铁牌的边,轻轻,一刮。
刮的不是铁。
是"
记账"
这口则。
铁牌上那密密麻麻的道纹,被锈纹一蹭,"
滋"
地,冒出一股子焦苦的烟——不是烧,是账,被他拿指甲,刮花了一笔。
老头第一次,退了半步。
不是怕。
是他掌心里那块牌,忽然,烫了。
账本烫了,是上头记的东西,被人拿一把连名儿都没有的锈铁,当着他的面,撕了一角。
"
你撕的是逆重之补那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