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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新芽带梦天上认亲（第8页）

的，像是那个守了几万年的老东西，头一回，笑出了泡。

回关时，夕阳正好。

龙昊怀里揣着那枚本该钉回心口的本源金钉，没用上。

他把钉往青禾手里一塞："

还你。

天上那位，请我去喝过渠水了。

"

"

喝水的杯子呢？"

"

没杯。

"

他咧嘴，脸上还沾着渠边沾的、一点白沙似的清，"

拿手心喝的。

它说下回，我带锅，它备菜。

"

守玄蹲在田埂上，听着这话，烟袋锅子半天没点，最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叹："

好嘛。

上头认了亲，下头认了娘，你这锅，从灶台烧到天上了。

"

"

烧得动就烧。

"

龙昊走到那片已经抽了半人高的新田边，蹲下身，拿指尖碰了碰一株正顶着花苞的穗。

穗子乖乖地蹭了蹭他手指，花苞里还隐约飘出一股酸香——是周老那坛腌菜的底子。

远处，几个守军正光着膀子在新田里拔草，边拔边拿泥巴砸着玩，有人被砸中了，骂一句，笑一声，泥浆糊了满脸也不擦。

田埂下，那个做过泥人梦的少年，正把一捧新挖的野菜往炊事棚里送，一边走一边哼，哼的正是那段洗菜的调子。

调子顺着晚风，飘过青萝江，飘上刚开了一条门洞的天隙，也飘进归墟底下那片翻成了黑田的泥里。

三处，安安静静地，应了一声。

龙昊把掌心那三扇门，慢慢合上，没关死，每扇都留了一条能透风的缝。

"

成了。

"

他轻声对自己说，也像对泥里、渠里、风里那些认了他的人说，"

这顿饭，算开席了。

"